標題: 淨土法語述義 - 成剛法師
Jill (彌陀山莊)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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淨土法語述義 - 成剛法師

 

淨土法語述義 

 

講述人:上成下剛法師
講述地點:長春般若寺弘法樓
啟講日期:2007.9.22-2007.10.3
佛曆二五五一年四月初六至六月十二

 

 

一、《大集經》云:「末法億億人修行,罕一得道,唯依念佛,得度生死」。以是之故,我釋迦本師不捨大慈,無問自說,特開此淨土法門,以拯救末劫,令法界眾生,賴此以階無上菩提,妙不可言。願聞者共效之,切莫錯過,而失極樂之利益也。

 

這段經文是佛在《大集經》裡說的話。末法就指我們現在,因為正法五百年,像法一千年,末法一萬年,從佛乘願來到世間設教到現在,已經有兩千五百五十二年了,所以現在正當末法,並且進入末法已經將近一千多年了。佛在《大集經》裡說:末法億億人修行,罕一得道。就是說末法時期,雖然修行的人無量無邊,但是能夠出離六道生死,得成無上覺道的人稀有罕見。佛說這個話很有分寸,沒說末法時期沒有人得道,而是說罕一得道,罕一得道就是幾乎沒有一個人能夠得道。


末法時期雖然有教,有佛的這一代時教,佛說的三藏教典一字一句也不欠缺,但是佛說無修,無證。就是說我們末法時期談不到修行,都不能成就禪定智慧,更不用說得成聖果,為什麼呢?就是因為我們業深障重,善根淺薄,正念之力微弱,對於佛法實行不上去,所以釋迦本師不捨大慈,巧設方便,無問自說,特開此淨土法門。因為西方極樂世界的因緣,我們眾生不能測度,根本就不知道,未見未聞,所以釋迦本師為了發起西方極樂世界的淨土因緣、利益,沒有人請問,主動向我們宣說,以拯救末法時期我們這些罪業深重的眾生,也能夠得到救度,令法界眾生,賴此以階無上菩提。


靠自力修行,在娑婆世界成佛,得修戒、修定、修慧,修八萬四千法門,斷惑證真,達到業盡情空,然後才能開拓本心,性成無上道。八萬四千貪、嗔、癡等生死種子、惡習嗜好,得把它刳空,這個是為難。而淨土法門,是靠阿彌陀佛的願力,深宏大願之力,我們生到極樂世界以後,在極樂世界繼續聞法修證,最後斷除生死惑業,達到業盡情空,開拓本心,性成無上道,是在極樂世界成佛,所以不一樣。另外念佛法門,簡而易行,功高易進,效果神速,一切眾生都能實行。只要我們一心念佛,就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就都可以往生極樂世界。如果沒有淨土法門,我們末法眾生都得沉淪生死,所以淨土法門妙不可言,願我們聽聞者共效之,切莫當面錯過。當面錯過,就失掉極樂世界的利益了,失掉成佛的大利益了。

 

以末法眾生業深習重,論其本能,只能造業,只能沉淪,沒有其他,無有出離之緣。面對末法眾生這種現狀,這種現實,法藏比丘是看在眼裡,哀在心上,作是思維:採取什麼最好的、最優勝的、最佳的方便辦法,才能拯救這些罪業深重的苦難眾生呢?所以法藏比丘於世自在王佛所,經過五劫的思維,攝取二百一十億諸佛妙土清淨之行,而發了四十八大願,以願起行,經無量劫難行苦行,捨身受身,將所修行的功德都收攝在阿彌陀佛聖號之中。
阿彌陀佛這四字聖號,就是法藏比丘大願與大行的積集,亦是法藏比丘所修萬德之所莊嚴,亦是彌陀如來的全部家業。所以我們一心念佛,就具足法藏比丘的大願大行,如來的智慧德相就招感為我們自己所有,如來的全部家業就都恩賜給我們了。

 

以末法眾生業深習重,就我們眾生分上來說,論其本能,只能造業,只能沉淪,對於修行佛法,障礙非常大,靠我們自力修行,很難逾越,所以佛在《大集經》裡說:末法眾生億億人修行,罕一得道。


我們說人生到世間就兩件事:一個是造罪,造罪就是造業;一個是遭罪,遭罪就是受苦,這就是我們人生的全部內容,除此以外,更沒有其他。我們迴光返照,思之可見。不但是世俗不信佛的人,就是包括我們佛門弟子,包括出家僧人,和在家居士,可以迴光返照,看看我們在一切時處,心裡想的,口裡說的,身體造的,我們就可以發現,我們的心從沒離開貪、嗔、癡,總是有所求,有所希望,求心不息,求就是貪。若不能滿足心願,反而為嗔,怒氣上發,說種種粗劣、危害之話。造作也是如此,離不開作業,所以如果我們靠自力修行,能夠得成佛道的話,那麼佛說的這句話就不成立了。因為佛具足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一切,佛都無所不見,無所不知,佛已經看到我們末法眾生,只能是造業、沉淪這種現狀、現實,這就是我們的本能,沒有其他。說我還有點兒修行吧,談不到。我們的修行力是微乎其微,所以善導大師說:無有出離之緣。諸業不造,自然成道,我們總在作業之中,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出離。


我們應當認識到我們這種現狀、這種現實的嚴重性。既然八萬四千法門都是難行道,我們實行不了,那麼趕快採取方便辦法,就是能夠實行的,那麼唯有這一念佛法門。法藏比丘大慈大悲,看到我們末法眾生這種現狀、現實,看在眼裡,哀在心上,捨國捐王,出家修道,想要拯救我們法界眾生出離生死,得成佛道。為了選擇一條最好的、最優勝的、最佳的方便辦法、道路,以能使我們末法眾生堪於實行,所以法藏比丘於世自在王佛所,經過五劫的思維,攝取二百一十億諸佛妙土,清淨之行,最後選擇這個光明名號,攝化眾生。並在世自在王佛前發了四十八大願,以願起行,經過無量劫的難行苦行,捨身受身,最後將所修行的功德,都收攝在阿彌陀佛這句聖號之中,建立極樂世界,以拯救我們末法罪業深重的,沒有出離之緣的苦難眾生。所以我們今天能夠念佛上極樂世界,都是法藏比丘的大慈大悲。沒有法藏比丘,就沒有淨土法門,就沒有極樂世界,就沒有我們今天念佛求生極樂世界。 


 

為什麼阿彌陀佛這句聖號能拯救末劫,我們一心念佛,就能上極樂世界,究竟成佛呢?為什麼阿彌陀佛這句聖號有這麼不可思議的功能力用呢?因為名能詮義。每種事物,不管是世間還是出世間,六凡還是四聖,有情還是無情,都有它的名相、名字,名都詮有這種事物的意義、道理,都有它的力量和作用。比如說粉筆這種事物,我一說粉筆,大家就想到了粉筆是這種事物,它是什麼意義,是什麼功能、作用。我提到粉筆,大家就不會想到講堂。所以阿彌陀佛這句名號,也有它所詮有的意義、道理,也有它的力量和作用。


法藏比丘經過無量劫的難行苦行,捨身受身,把所修行的功德都收攝在這句聖號之中,所以阿彌陀佛這句聖號功能力用不可思議。這個聖號就是法,佛說八萬四千法門中的一個法門,是出苦得樂的方便辦法。也是道,轉凡成聖的道路,一心念佛就能得成佛道。也是無上的阿伽陀藥,能治我們一切生死大病。


阿彌陀佛這句聖號是法藏比丘大願與大行的積集。是法藏比丘發了大願,以願起行,經過無量劫的難行苦行,把佛的功德——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所有大願、大行,都收攝在這個聖號裡了,這個聖號就是阿彌陀佛所證之佛果,所以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這句光明名號,我們也就具足法藏比丘的大願與大行。法藏比丘具足大願與大行,能成阿彌陀佛,那麼我們具足法藏比丘的大願與大行,也能上極樂世界,一生補處,究竟成佛,所以阿彌陀佛這句聖號功能力用不可思議。


阿彌陀佛這句聖號也是法藏比丘所修萬德之所莊嚴,為什麼我們把阿彌陀佛這句聖號稱為萬德洪名呢?就是因為這個聖號是法藏比丘所修一切功德而莊嚴起來的聖號,所以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如來的智慧德相就招感為我們自己所有了,我們就具足阿彌陀佛的智慧德相了。


阿彌陀佛這句聖號也是彌陀如來的全部家業,就像大富長者經過幾十年的艱苦創業,暴露風霜,家財大富。所以法藏比丘莊嚴這個聖號,就是要把這個聖號,即全部家業,恩賜給我們,我們就得佛的大富貴了。


由此可知,阿彌陀佛這個聖號功能力用不可思議,所以不論十方眾生,誰只要念佛,誰就能得不可思議的佛法利益,乃至往生阿彌陀佛極樂國土,畢竟得作佛。

 

於佛說的三藏教典,八萬四千法門之中,簡而易行,功高易進,效果神速,橫超三界,一生決了,不受後有,唯念佛一法,可通入路,所以被龍樹菩薩判為易行道。是靠他力持,即阿彌陀佛的願力,所以法藏比丘於四十八願中的根本之願,即第十八願中說:「十方眾生,欲生我國,至心信樂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」。十方眾生,即包括無餘之義,這裡面有善的、惡的、有罪的、無罪的、悟的、迷的、智慧的、愚癡的、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,乃至地獄、餓鬼、畜生,只要回心,再不造惡,一心念佛,短命的,十念,乃至一念;長命的,盡此一生去念,皆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皆得往生極樂世界,若不往生極樂世界,法藏比丘都不成佛。然阿彌陀佛成佛以來,於今十劫,證明此願真實不虛,是故我等罪業深重,無有出離之緣的眾生,對十方的慈父——阿彌陀佛,為我等發的宏誓大願,應當忍可於心,深信不疑,愛樂隨順。

 

阿彌陀佛這個聖號,於佛說的三藏教典,八萬四千法門之中,是簡而易行,堪於我們末法眾生修行的法門,且功高易進,效果神速。不像其他法門,即聖道門,靠自力修行,修戒、修定、修慧,得達到業盡情空,才能開拓本心,性成無上道。這中間得經過三大阿僧祇劫,劫數久遠,中間難免退轉,所以大德說:「一句彌陀超三界」。這句話不是隨便說的。《無量壽經》裡面說:乃至一念,即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世界。另外佛告訴彌勒菩薩:乃至一念,為得大利,大利就是成佛的利益,所以我們說念佛法門是簡而易行,功高易進,效果神速。
念佛法門能橫超三界,橫截六趣,六趣就是六道。其他法門是靠自力,都是豎超。豎超就是得修五戒十善、四禪八定,到非非想天,然後還得悟了,才能超出三界,證阿羅漢道,這個是為難。就像竹筒裡的小蟲,它要是想出去的話,如果向上一節一節磕透而出,是為困難。如果橫著磕透,就直接可以出去了,所以我們念佛法門就如小蟲橫出,直接省去很多麻煩,所以是橫超三界。


唯有念佛法門能橫超三界,一生決了,不受後有。一生就解決生死大事,再也不來三界受生,其他八萬四千法門都沒有這個功能力用,所以被龍樹菩薩判為易行道。易行道就是容易實行的道路,就像走路似的,乘船則易,陸行則苦。走容易走的道,很快就能到達我們要去的地方。


念佛法門是靠他力持,他力就是阿彌陀佛的願力,法藏比丘於因地發了四十八大願,其中第十八願是根本之願,其他四十七願都是以這個根本之願建立的,若沒有這個根本之願,其他四十七願都沒有依據。法藏比丘於第十八願發願說:十方眾生,欲生我國,至心信樂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。所以只要我們眾生回心念佛,想上極樂世界,臨命終時,阿彌陀佛就接引我們往生極樂世界。一旦往生極樂世界,就得三不退:信不退、位不退、行不退,直至成佛而後已,阿彌陀佛就有這個力量和作用。如果沒有阿彌陀佛的願力,不用說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就是保持人身都很難,能生到天道的更是稀有罕見。就像我們想渡過大海,得乘船,如果沒有船的話,我們一步也不能渡。這就證明從此岸渡過大海,到達彼岸,完全是船的力量,不是我們的力量,我們只是乘船。上極樂世界也是這樣,是乘阿彌陀佛的願船,我們所做的就是乘佛願,念佛就是乘佛願,所以乘佛願者得往生。但是阿彌陀佛雖然有這個願,我們不乘佛願,能不能往生呢?不能。就像這個船似的,誰乘這個船,就能從此岸渡過大海,到達彼岸。不乘船的話,就還在此岸,到達不了彼岸,所以我們上極樂世界,全靠阿彌陀佛的願力。


佛說:十方眾生,欲生我國,至心信樂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,這就是佛對我們作出的保證,聖人發誓發願都是真實不虛的。十方即東、西、南、北,四方;上下兩方,東南、西南、東北、西北,四方。十方即包括無餘之義,就是所有的眾生都包括在內了。十方世界,眾生無量無邊,像我們這樣的三千大千世界,百千萬億恆河沙數,多如塵點,所以世界尚且不可計數,那麼眾生更是無量無邊。十方眾生這裡面有三乘聖人,還有六道眾生,眾生有善的、有惡的;有有罪的、有無罪的;有覺悟的、有迷惑的;有智慧的、有愚癡的,還有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,乃至地獄、餓鬼、畜生,九法界眾生都包括了。不是說這個眾生念佛,佛接引,那個眾生念佛,佛不接引,誰念佛,誰就在佛的願力攝受之中。


十方眾生,只要回心,再不造惡,一心念佛,短命的十念,乃至一念;長命的盡此一生去念,皆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皆得往生極樂世界。這不是隨意說的,佛在淨土經典裡多處指歸,《無量壽經》說一念,也說十念;《觀無量壽經》說十念;《阿彌陀經》說一日至七日,一心不亂。就我們眾生分上來說,能念到一心不亂的是少數,大多數是散亂念佛。善導大師解釋一心不亂說,從我們相信阿彌陀佛的根本願力起,一信永信,再不懷疑,一心念佛,這就叫一心不亂。就是說我們的重心就在阿彌陀佛上,就一心想上極樂世界,再也沒有改變,這就叫一心不亂。


只要回心,再不造惡,這個很重要。佛說: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,自淨其意,是諸佛教。必須得斷一切惡,一惡不留;修一切善,一善不捨。我們念佛求生極樂世界,就是要成就出世間的善法,所以我們再去造諸過惡,就和阿彌陀佛的根本願力背道而馳了。因為阿彌陀佛不但是要拯救我們,而且要拯救十方眾生,我們再給眾生加苦,那就無有是處了。我們應當知恩報恩,應當隨順佛陀的教化,去利益法界有情,才能助成我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所以從今以後,再不造惡,這一點很重要,不要錯解。


念佛法門,一念就能上極樂世界,其他任何一個法門都沒有這種殊勝的大利益。佛在《觀無量壽經》說:十惡五逆,具諸不善,如此愚人以惡業故,應墮惡道,經歷多劫受苦無窮。如此愚人臨命終時,遇善知識種種安慰,為說妙法,教令念佛,但是臨終八苦交煎,念不出來,善知識告訴他,若不能念佛,應稱歸命無量壽佛,如是此人至心具足十念,稱佛名故,如一念頃,即得往生極樂世界。這就顯出佛的大慈大悲,就阿彌陀佛這一法,就能解決我們的生死大事、成佛大事,誰都可以實行。那麼長命的,善導大師說,要盡此一生去念。就是從開始發心發願生極樂世界起,就唸唸不停,唸唸相續,那麼皆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決定往生。


從佛的願力來看,佛沒附加任何條件,十方眾生只要念佛名號,就在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一定接引上極樂世界,若不接引,法藏比丘都不成佛。《阿彌陀經》說:阿彌陀佛成佛以來,於今十劫。這就證明法藏比丘所發深宏大願真實不虛。另外六方諸佛,亦即恆河沙數諸佛,出廣長舌相,讚歎阿彌陀佛不可思議功德。十方諸佛證實這個願真實不虛,所以我們應當信是不可思議功德,就是信阿彌陀佛光明名號的功德,真實不虛。


既然是這樣,是故我等罪業深重,無有出離之緣的眾生,對十方的大慈父——阿彌陀佛,為我等發的大宏誓願,應當忍可於心,深信不疑,愛樂隨順。我們的責任就是但念阿彌陀,更不管其他。放下心來,無憂無慮地就只一心念阿彌陀佛,那麼我們自己就能決定我們自己決定往生,因為我們相信阿彌陀佛的願力了。如果自己還沒有決定性,還有疑惑,優柔寡斷,聖人說的話,誠實之語不相信,相信自己的,這就是對阿彌陀佛的願力信得不真、不切,可是自己又解決不了自己的生死大事,所以總成障礙。如果我們有所顧慮,說我這身心障礙這麼嚴重,還這麼苦,業障還沒消除,那能往生嗎?如果顧慮這些,就很難往生。佛在經裡說:一切法真用莫疑,疑即成罪,何以故?罪因疑所生。都是因為我們不老實念佛,思前想後,耽誤我們的大事。

 

我要把阿彌陀佛請到我的心中安住,讓阿彌陀佛在我的心中理直氣壯,正大光明,頂天立地,永遠不倒,是我不負阿彌陀佛的一片好心,亦是我知恩報恩,亦是我對阿彌陀佛最大的回敬,亦是我善念阿彌陀佛,安住極樂世界。

 

如果我們對阿彌陀佛的深宏大願深信不疑,忍可於心,愛樂隨順了,那麼我們心裡就沒有其他了,這些塵勞妄想,生死垃圾就沒了,阿彌陀佛就佔據我們的心地了。如果不能這樣深信,那麼我們就不能得清淨解脫。善導大師解釋說,一信永信,就叫一心不亂,所以我們必須得深信,一信永信,就能排遣生死塵勞。信為入門,我們信了,才能走入這個宏願門,不信還在願門之外。信為道源功德母,長養一切諸善根。不信,一切善法無從建立,更不用說上極樂世界,乃至究竟成佛。我們信阿彌陀佛的願力,我們就能上極樂世界,而成就極樂世界的這個善法因緣,乃至成佛,都是由信而生。


既然我們深信阿彌陀佛的願力了,那麼我們就要把阿彌陀佛請到我們的心中來安住。阿彌陀佛若不到我們心裡安住,這些五欲六塵、生死塵勞、生死怨賊就會來安住,就會來惑亂我們。因為阿彌陀佛是我們十方眾生的大慈父,是我們的法身父母,能給我們法身慧命,所以我們就像把自己的父母接過來很好地奉養,讓他們安度晚年一樣,沒有任何顧忌、義無反顧地,把阿彌陀佛請到我們的心中來安住,讓阿彌陀佛在我們的心中永遠正念昭彰,理直氣壯,正大光明,頂天立地,永遠不倒。因為這是好事,是十方世界第一殊勝的大事因緣。正確的事情,我們就要勇於發心去做。如果還有所顧忌,還猶猶豫豫,就對阿彌陀佛構成輕慢。就像世間人,想孝順父母,又怕家裡人說,怕嫌棄,那就不行了。我們想孝順父母,就要讓父母在家裡無所顧忌地安度晚年,沒有任何干擾,那才能行。如果我們信得不真,行得不切,朝三暮四,有這個顧慮,那個顧慮,停步不前,這都是委曲阿彌陀佛。我們的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就是我們對阿彌陀佛最大的孝順、最好的恭敬。


心力不可思議,法力不可思議,心法和合,才能建立不可思議的佛法利益。我們得集中全部心力去奉侍阿彌陀佛,一念也不離開阿彌陀佛。就如佛在經裡說的,寧受地獄苦,不離於如來。我們寧受地獄苦,也不離開彌陀如來,我們必須有這樣的決定性,這樣我們這個心和阿彌陀佛這一法和合,才能成辦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這一大事因緣,才是不辜負阿彌陀佛的一片好心。


我們心裡不離開阿彌陀佛,就是知恩報恩。因為阿彌陀佛是為我們發深宏誓願,經過難行苦行,最後成就這個光明名號的。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是正順二尊之意。二尊就是釋迦牟尼佛和阿彌陀佛。釋迦牟尼佛在我們這個娑婆世界,說極樂世界的淨土因緣,此方發遣,讓我們上極樂世界。阿彌陀佛彼國來迎,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就從極樂世界來接引我們。此遣彼迎,我們就一定能上極樂世界。


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亦是我們對阿彌陀佛最大的回敬。因為唯有阿彌陀佛能給我們成佛的大利益,其他誰也不能,這麼大的恩德我們怎麼回敬?就是我們按照阿彌陀佛的心願,發起我們的修行,一心念阿彌陀佛,發願上極樂世界,就是對阿彌陀佛最好的回敬,最大的恭敬。這樣的話,才可以說是我們善念阿彌陀佛,安住極樂世界。若不是這樣的話,一會想起來就念,想不起來就不念,重心還在世間塵勞上,那就不能叫善念阿彌陀佛,也不叫善於安住極樂世界了。


我們要想上極樂世界,我們現在心就得安住在阿彌陀佛這一法上。因為因上不貧窮,果上自然富貴。極樂世界的因修好了,那麼極樂世界可期,我們自然上極樂世界。如果因上沒有,果上自然無所依據,往生極樂世界無有是處。

 

二、阿彌陀佛即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核心之要;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實相法印;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最終歸宿。

 

阿彌陀佛即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核心之要:
三藏十二部者,三藏即經、律、論也。十二部即:一、契經;二、重頌;三、授記;四、孤起;五、無問自說;六、因緣;七、譬喻;八、本事;九、本生;十、方廣;十一、未曾有;十二、論議。

 

三藏就是佛說的經藏、律藏、論藏。經詮定學,佛說的契經詮有定學,經都是攝心的,攝心為戒,我們攝念在心,不向外攀緣,妄心自然不起,是名為定,所以經詮定學。經也詮戒學和慧學,但就側重來說,經詮定學。律詮戒學,戒能使我們防非止惡,規範、淨化身口意三業。由戒生定,由定發慧,所以律也詮定學和慧學,但就側重來說,律詮戒學。論詮慧學,論就是菩薩以佛說的法,依經造論,來論說佛說大小乘經典義理。我們明白道理了以後,能開發智慧,所以論詮慧學。論也詮戒學和定學,但就側重來說,論詮慧學。這就叫經、律、論三藏,藏就是含藏的意思,含藏無量的佛說的妙義、妙理。另外是數量多的意思,因為佛說的教法無量,法門無量。


十二部也叫十二分教,十二分就是各有分支。就像我們世間人說我要寫一篇文章,通說都叫作文章。章即彰顯、顯示之義,以文字來彰顯我們的心意。實際我們寫信也叫作文章,就像我們給外地的親人寫封信,用文字來表達我們的心意。文章的概念包括很廣,文章的體裁有多種,像詩、詞、賦、頌,都是用固定的文字格式,或者五言,或者七言,來表達我們心意,所以也是文章。還有我們寫一篇散文,敘述一件事情的始終經過,具體因緣內容,這也是文章。乃至記錄某人生平事跡的傳記,論說義理的論文等等,這都叫文章,都是彰顯我們心意的,只是文章體裁不一樣,文體不一樣。我們借這個來說明,佛說的三藏十二部教典,十二分教,也是這樣,雖然文體不一樣,但是說的都是佛所說佛法的意義、道理。


一、契經。像像我們讀誦的《地藏經》、《無量壽經》、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》等等,都是契經。為什麼叫契呢?契就是契合的意思,上契諸佛之理,下契眾生之機。這屬於長行,長行就是文字沒有固定。契經有貫攝常法四義:貫,就是貫穿所應說義理。佛說的經是依義成文,佛要說明一定的意義道理,用相應的文字貫穿起來就叫經。攝,能攝化所度之眾生。

 

常,亙古不變的真理為常,過去適用,現在適用,未來也適用,就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。法是軌持義,軌生物解,執持法性,就是規矩、規範、法則、道理。


二、重頌。重頌就是說完長行以後,用偈頌的形式,或者五言,或者七言,再重述前面長行的義理。


三、授記。像佛在《法華經》裡,給諸大菩薩、聲聞、緣覺,授未來成佛之記,說過多少劫以後,於某國土,叫什麼名字,當成佛道,這就叫授記,預授成佛之記。


四、孤起。孤起就是不說長行,但以偈頌的形式,或者五言,或者七言,孤立而起,而宣說義理。


五、無問自說。像極樂世界的殊勝因緣和利益,我們眾生不能測度,不知道,所以不待我們眾生請問,釋迦牟尼佛就主動向我們宣說,這就叫無問自說。這種因緣也很多,佛無問自說是要給我們發起利益的。


六、因緣。因緣就是內因外緣,因緣生法。比如說,佛為什麼會說律藏呢?就是因為弟子們當中有犯緣,所以佛根據這個因緣說律藏。另外佛在經裡說,我們眾生為什麼來到世間受生?這也是因緣,因為我們造了善惡業行,所以牽引我們的阿賴耶識,遇到有緣的父母,而入胎來世間受生,這都是說因緣,有因有緣。


七、譬喻。佛說法有三種:一是法說,直接說事;一個是譬喻說,通過比喻來顯理;一個是因緣說,說因說緣。比喻在經裡說的就非常多了,像《無量壽經》中,佛說七寶池、八功德水,以及《阿彌陀經》中說蓮華大如車輪,這都是比喻。


八、本事。本事就是說諸佛菩薩因地所行之事。你像我們本師在修因地行菩薩道的時候,捨身飼虎、割肉餵鷹,這就是本事。


九、本生。本生就是佛和菩薩本地受生之事,你像我們本師在因地行菩薩道的時候,為了救度群鹿,而投生鹿群當中做鹿王,這就是本地受生之事。


十、方廣。像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、《大方廣圓覺經》,都是大方廣經。方者,正也,說的都是大乘正法;廣者,包富為廣,就是大方廣經裡邊所包括的義理內容非常豐富。大方廣經是指大乘經典說的。


十一、未曾有。像我們本師在藍毗尼園降生以後,一手指天,一手指地,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,另外周行七步,這在我們世間未曾有過,稀有罕見,而現在成為現實,就叫未曾有。這樣的未曾有的說法,在佛經裡也非常多。


十二、論議。論議就是論說佛說的義理,就是指論說的。


釋迦如來就是通過這十二分經,來完成這一代時教,攝化我們在迷的眾生的。如果光用一種形式不行,因為有的眾生直接法說他能明白;有的眾生直接法說他不明白,得通過比喻顯理才能開解;有的眾生通過法說、比喻,都不明白,得通過因緣說才能開解,所以沒有比喻不行,沒有契經不行,沒有重頌也不行,這十二分經都用了,整個藏經就圓滿了,義理就完全表達了,我們讀了以後,就能夠圓滿地開解佛說的義理。

 

以阿彌陀佛證得本覺妙心,而得成佛道,方稱為阿彌陀佛。於六凡法界,即人、天、阿修羅、畜生、餓鬼、地獄,及四聖法界,即聲聞、緣覺、菩薩、佛,十法界心,唯佛一人,證得本心,即本來心,性成無上道,純真無妄,純正無邪,超九法界而獨尊,最為無上。所謂一真法界,即一佛法界也。


又於佛說的八萬四千法門,唯有念佛一門,無不包羅,其大無外,普攝一切,無有遺余。其餘八萬三千九百九十九種法門都不能,故曰,阿彌陀佛即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核心之要,即心要也。

 

佛說:即心作佛,即心是佛,離心無佛。就是說我們要想成佛,得知道佛所在處,佛是指什麼說的,不能錯解佛義。佛告訴我們,一切眾生皆有佛性,於未來世皆當成佛,就是有心者皆成佛。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,都具有本覺妙心,只要識自本心,見自本性,依法修行,都可以開拓發明。就像大德說的:欲要成佛,須是見性,若不見性,無有是處。五祖弘忍大師說:不悟自心,學法無益。我們的本覺佛性,本自圓滿,更不假外求,因為心外無法,心外無佛。十方諸佛都是悟明本心,依法修行,開拓發明,性成無上道的。阿彌陀佛也是這樣,發了四十八大願,然後以願起行,經過無量劫的難行苦行,捨身受身,最後達到業盡情空,證得本覺妙心,得成佛道的,所以才稱為阿彌陀佛。如果阿彌陀佛不證得本覺妙心,就不能以佛相稱了,也不能得無量光、無量壽。


我們的本覺妙心,無始劫前就未生,盡未來際也不滅,不生不滅,不垢不淨,不增不減,金剛不可壞性,它能摧毀一切,而一切毀壞不了它,所以是曠劫壽命,無量壽。我們的本覺妙心本自具足智慧光明,照十方世界無有障礙,所以是無量光。阿彌陀佛就是證得這個本覺妙心,而得成佛道的,所以阿彌陀佛就是無量壽、無量光的意思。不但阿彌陀佛是無量壽、無量光,十方諸佛都是無量壽、無量光。我們雖然也具有無量壽、無量光,但卻在無明妄想之中,在惑業糾纏之中,不得開拓發明。因為阿彌陀佛證得這個本覺妙心,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自性的功德大用全部顯發,所以阿彌陀佛才能建立極樂世界,接引念佛人往生其中,安樂無量眾生。


於六凡法界及四聖法界,十法界心,唯佛一人,證得本心,即本來心,性成無上道。六凡法界,即天法界、人法界、阿修羅法界、畜生法界、餓鬼法界、地獄法界,這六凡法界心都是迷惑、顛倒、濁惡、染污之心。天人的心是十善、四禪八定,這個心都是有漏心;人道是五戒心;阿修羅雖然修戒修善,但是嗔恨不除。地獄、餓鬼、畜生,是貪、嗔、癡、慢、殺、盜、淫、妄之心,全是噁心,雖然是噁心,惡的程度不一樣,有輕有重,所以三惡道還分三種。四聖法界,即聲聞法界、緣覺法界、菩薩法界、佛法界,四聖雖然覺悟了,但是覺悟淨化的程度不一樣,斷惑證真不一樣,這四聖之心也不一樣。聲聞法界,得滅盡定,滅除六識妄心與第七識的生分,就是沒有世間心了,所以出離三界,證得三界外的小乘涅槃,得阿羅漢果。緣覺法界,證得無生之理,就是平等性理,得辟支佛果。菩薩,修六度、四攝萬行,是大道心眾生,以利益眾生為體,不為自己求安樂,但願眾生得離苦,是這個心。三賢十聖住果報,唯佛一人居淨土。十聖雖然覺悟了,但是妄沒斷盡。唯有佛一人證得清淨實相、本覺妙心,是常寂光淨土,純真無妄,純正無邪,體是清淨本然,用是周遍法界,都是智慧之用、利益之用、善用,自心的全體大用,所以在十法界心當中,唯有佛這個心超九界而獨妙,最為無上,沒有超過其上的,所以是心要,十法界心的心要。


另外在佛說的三藏十二部教典裡,唯有念佛一門三根普被,利鈍全收,等覺菩薩不能超出其外,十惡五逆,亦可預入其中,無不包羅,其大無外,普攝一切,無有遺余,其他八萬三千九百九十九種法門都不能,都沒有這個力量和作用。其他法門得靠自己自力修行,修戒、修定、修慧,依法修行,斷除八萬四千種生死習氣、惡習嗜好,達到業盡情空,開拓本心,性成無上道,所以我們六道眾生無分。可是阿彌陀佛這一法門,三乘聖人可以發願上極樂世界;畜生念佛,也能上極樂世界;乃至佛到地獄去,給地獄的眾生開示,開發他們的神識,令他們返迷為悟,妄念消除,地獄消滅,提起正念,念阿彌陀佛,也能上極樂世界,所以唯有阿彌陀佛這一法,能夠普攝一切,無有遺餘。


綜上所述,所以我們說阿彌陀佛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核心之要。

 

阿彌陀佛即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實相法印:


法印者:
一、小乘三法印。謂佛說諸小乘經,以無常、無我、涅槃寂滅為法印。印即印定之義。若有此三法印,印定其說,是名佛說。若無此三法印印定,是名魔說。如世間公文,有印印定,證明可信,故名三法印。


(一)無常印。謂世間生死及一切法,悉是無常,眾生不了,於無常法中,執以為常,故佛說無常,以破其執常之倒,倒即顛倒,是名無常印。


(二)無我印。謂世間生死及一切法,皆是因緣而生,因緣性空,所謂因緣和合,虛妄相生,因緣脫離,虛妄名滅,舉體虛妄,本無有我。眾生不了,而於本來無我的一切法中,強立主宰,執之為我,故佛說一切法無我,以破其執我之倒,是名無我印。


(三)涅槃寂滅印。梵語涅槃,華言寂滅,即不生不滅。謂一切眾生不知生死是苦,而更起惑造業,流浪三界,故佛說涅槃寂滅之法,令其出離生死之苦,生死即生滅也,而得涅槃寂滅之樂。涅槃寂滅即不生不滅也,是名涅槃寂滅印。

 

佛說一代時教,三藏教典,有大乘法,還有小乘法。小乘法有三法印,就是諸行無常、諸法無我、涅槃寂滅。大乘法就是實相法印,就是一心之法,就是我們本心的實相之理。


一、小乘三法印


佛說諸小乘經,以無常、無我、涅槃寂滅為法印。印即印定之義。有這三法印印定其說,證明是佛說。如果沒有這三法印印定其說,就是魔說。就是說佛以外的一切說法都是魔說,天魔說、鬼神說、外道說、外仙說,乃至氣功說,都屬於魔說。這三法印是我們檢驗一切法是佛說還是魔說的標準。如世間公文,有印印定,證明可信,所以就叫三法印。


(一)無常印
世間生死及一切法,悉皆無常,這是本來面目,沒有常恆不變的實體。世界是成住壞空,正報身心是生老病死,歷代是興盛衰亡,我們的心是不停地生滅,牽引色身不停地往衰老、死亡、壞爛的方向變化,這一切事物都是新新不住,生滅、無常、可壞。因為眾生不認識,不知道,不能了達,於無常法中,執以為常,認為是永恆的、真實的,故佛說無常,以破其執常之倒,倒就是顛倒,即顛倒之執,這就叫無常印。


佛說的無常是按照事物的本來面目說的,所以凡是說這一切法都是生滅性、無常性、可壞性,就可以印定是佛說。如果不是這樣說,說這法是永恆的,是真實的,就不符合無常印,就可以印定是魔說。


(二)無我印
世間生死及一切法,就是這一切事物,皆是因緣而生,因緣性空,所謂因緣和合,虛妄相生,因緣脫離,虛妄名滅。都是生死法、生滅法,舉體虛妄,本無有我。比如說,我們每年種苞米,有苞米種子,即有了生起苞米的內因,遇到土壤、水分、陽光等外緣,就會發芽、生根、開花、結果,生起苞米這一法。可是因緣性空,最後苞米這一法經過變化,歸於消亡,畢竟不可得。我們有情眾生,因為作了善業、惡業、不善不惡業,這就是生死因,所以業牽引我們的受報之主——阿賴耶識,在中陰遇到父母和合之緣,攬父母遺體,而成此身,這也是因緣生法。可是生起這個身心,身心二途都在遷移變化,色身不停地向衰老、死亡、壞爛的方向變化,心不停地生滅,所以都畢竟不可得。眾生不能了達,而於本來無我的一切法中,強立主宰,而建立我,執之為我,我是主宰義,有了我,就得我說了算,我作主張,為我見好見壞,為我憎愛取捨,為我去作業,所以這個我就是生死的體。所以佛說一切法無我,身心無我,世界無我,苦樂、善惡、成功、失敗、生死都無我,佛和眾生也無我,我是不存在的,以破眾生執我之倒,這就叫無我印。


佛說一切法無我,是按照事物的本來面目說的,所以凡是說一切法無我,就可以印定是佛說。如果不是這樣說,說這一切法是我的所在,歸我所有,就不符合無我印,就可以印定是魔說。


(三)涅槃寂滅印


涅槃是梵語,寂滅是華言,梵華兼稱,就叫涅槃寂滅,即不生不滅。謂一切眾生不知生死是苦,而更在生死苦果上起惑作業,流浪三界,令生死不能止息,故佛說涅槃寂滅之法,令其出離生死之苦,這就叫涅槃寂滅印。生死就是生滅。佛說:諸行無常,是生滅法,生滅滅已,寂滅為樂。得生死沒了,生滅法沒了,再沒有生生死死,死死生生,才能得不生不滅之涅槃寂滅之樂。

 

二、大乘法印。佛說大乘經,以實相為法印。實相者,謂無一切虛妄之相也。印即印定之義。謂以實相印,印定一切法皆無相故。


以阿彌陀佛證得本具之實相,而得成佛道,方稱為阿彌陀佛。阿彌陀佛以光明名號攝化十方眾生,往生極樂世界,使令證得清淨實相,畢竟得作佛,故曰,阿彌陀佛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實相法印。

 

佛說大乘經,以實相為法印。實相就是眾生本具之實相,具體地說,就是說一切眾生都具有真如佛性。真如佛性就是我們的本來心,我們的本來心清淨本然。就像六祖大師說的,何期自性,本自清淨。清淨就是沒有一物,離世間相,三界六道的生死相;離出世間相,四聖的涅槃相,另外自相也離,所以是究竟清淨。因為我們的本心是抽像的最高的精神世界,屬於心法,無有形狀相貌,無有大小方圓、內外出入,無有青紅皂白,清淨本然。既然我們的本心無有一物,說有一物即不中,不中就是不行,我們再去貪著、妄想執著一物,就背離本心了,所以我們什麼都不貪著、妄想執著了,自然回歸本源心地,性成無上道。


佛說有形則變,無形不變。凡是這一切有形有相的事物都在遷移變化,都是生滅性、無常性、可壞性。而我們的本心不是具體的事物,沒有形狀,沒有邊際界限,法身遍一切處,無在無不在,所以佛把我們的本心比喻成虛空,虛空高之無頂,大之無邊,沒有一物,過去是這樣,現在是這樣,未來也是這樣。我們的本心、本覺佛性,等同虛空,不生不滅,不垢不淨,不增不減,金剛不壞。金剛是比喻,就是金中之剛,最堅固,不可壞性,它能摧毀一切,一切毀壞不了它。我們眾生雖然流轉無邊的生死,但是我們的真如佛性、本具之實相,不遷不變,不增不減,不生不滅,一旦開拓發明,性成無上道,和阿彌陀佛一樣,得無量光、無量壽。


就我們眾生分上來說,認為三界六道這一切事物都是真實而有,所以法執不破。不但執著在法上,而且約法計我,強立主宰,建立我,認為這一切法都是我的所在,歸我所有,所以我執不破。凡夫因為有我法二執的繫縛、逼迫、障礙,所以本心不得開拓發明。


聲聞、緣覺二乘之人了達三界六道這一切事物虛妄,沒有真實,都是生滅性、無常性、可壞性,沒有哪一種事物有一個常恆不變的實體,終歸變滅。了達五陰無我,身心無我,世界無我,好壞無我,成功無我,失敗也無我,所以不約法計我,不執著我了,能破除我執。但是不能破除法執,雖然了達一切法無我,但是還沒離我這一法的影子,執著在無我上,所以法執不破,還不是究竟,就是執藥成病。所以聲聞、緣覺二乘之人雖然能破除我執,證得我空之理,但是不能破除法執,證得法空之理,所以也不能開拓發明本心。


菩薩是修大乘法的,修成佛之法的。菩薩能悟明十方世界唯是一心,更無他法。就是了達心外無法,法本不有,亦不可說,這法是不存在的,所以一相不著,不著世間,不著出世間,離了一切妄心妄境之相,於一切法得解脫,破除對我的妄想執著,破除對法的妄想執著,證得我法二空之理。我空、法空,然後才能雲散日明,本具的佛的智慧之日才能開拓發明。
實相就是真實之相,對虛妄之相說真實之相。虛妄之相就指這一切事物說的,就是妄心之相、妄境之相。妄心就是這一切事物的落謝影子,有它的相貌。比如說我說黑板這一念心,就是攝取黑板的落謝影子,就是我這一念心,假名為心。內心外境舉體虛妄,有相可見。實相,離了妄心之相,離了妄境之相,不可以相見,無相可示。我們這個清淨實相、本覺佛性能不能現在目前給大家來看看呢?不能。因為它沒有形相,看不見,摸不著,不是具體的事物。但是本覺妙心是客觀存在的,力量和作用不失的。我在這裡說種種佛法,就是本心的功能力用。沒有清淨實相、本覺佛性,我就不能在這分別種種佛法的意義道理。大家坐這裡聽我說法,照了我說話的聲音相貌,分別我說話的意義道理,也是我們本覺佛性的功能力用。
以上所說,就是實相的道理。


佛說大乘經,以實相為法印,印即印定之義,就是以實相印,印定一切法皆無相故。無就是不有,不有就是空義,就是沒有這一切虛妄之相可得。就像《心經》所說的,是故空中無色,無受想行識,無眼耳鼻舌身意,無色聲香味觸法。這一切法是不存在的,因為十方世界唯是一心,更無他法,得這樣開解,這樣我們就不著一物了。不著一物,就沒有逼迫、繫縛、障礙,就沒有生死,就沒有苦惱。既然是這樣,阿彌陀佛也是證得本覺佛性、實相道理,以理成佛,得成佛道,方稱為阿彌陀佛。十方諸佛都是證得本具之實相,而得成無上覺道的。我們將來成佛,也得悟明本具之實相,依法修行,然後證得,才能成佛,所以阿彌陀佛就是我們的本心,就是清淨實相。 


我們的本心,自性功德不可思議。就像六祖大師說的:何期自性,本自具足。我們的自性、本覺佛性,本自具足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所以阿彌陀佛證得本具之實相、本覺妙心,才能夠建立極樂世界,接引念佛人往生彼國,安樂無量無邊的眾生。如果不證得這個清淨實相,就不能得成佛道,那麼也不能稱為阿彌陀佛,也就不能建立極樂世界,我們也就沒有淨土法門。


阿彌陀佛用什麼辦法來攝化眾生呢?就是以阿彌陀佛這個光明名號。佛在《觀無量壽經》裡說:阿彌陀佛光明無量,照十方世界,念佛人攝取不捨。誰念阿彌陀佛,誰就在阿彌陀佛的光明名號攝受之中,決定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因為佛發願就是這樣發的。我們信法就是信阿彌陀佛聖號這四個字,我們修行也是念阿彌陀佛。我們帶業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以後,雖然沒成佛,但是受用等同諸佛,也具有莊嚴相好,具有六神通,所以阿彌陀佛攝化十方眾生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全靠這個光明名號


不管是凡夫,還是聖人,凡是生到極樂世界的,因為有阿彌陀佛的願力所持,都發大心,發無上菩提之心,然後修大乘菩薩法,直至成佛而後已,最後都得成無上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證得本心,究竟成佛,不像聲聞、緣覺,沉空滯寂,得少為足,安住化成,所以佛說是焦芽敗種。在極樂世界沒有焦芽敗種。極樂世界無量聲聞、緣覺,或者辟支佛,都是發了大乘心的,回小向大的,都是利根的聲聞,都是菩薩,在極樂世界繼續修證,直至成佛而後已,所以淨土法門是屬於大乘法。


阿彌陀佛不僅自己證得清淨實相,而且以光明名號攝化十方眾生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使令眾生也證得清淨實相,畢竟得作佛,所以說阿彌陀佛就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實相法印,其他八萬四千法門都沒有這個功能力用。

 

阿彌陀佛即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最終歸宿:


佛說的三藏教典一代時教,是處處指歸,時時導向,即指歸淨土,導向極樂也。是三根普被,即上根、中根、下根,利鈍全收,即利根、鈍根,是等覺菩薩不能超出其外,十惡五逆亦可預入其中。是九界同歸,即九法界眾生第一最可信賴的安穩之處,故曰,阿彌陀佛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最終歸宿。

 

阿彌陀佛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最終歸宿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因為在佛說的三藏教典,這一代時教裡,佛是處處指歸,時時導向。不但是淨土三經,在其他經典裡都是這樣,尤其是大乘經典,像《楞嚴經》、《法華經》和《華嚴經》,最後都導歸極樂,即指歸淨土,把西方極樂世界的淨土因緣指示給我們,讓我們回歸,導引我們趣向極樂。不但對我們凡夫導歸極樂,而且對等覺菩薩也都導歸極樂。像文殊、普賢是等覺菩薩,是證了聖的聖人,尚且發願:願我臨欲命終時,盡除一切諸障礙,面見彼佛阿彌陀,即得往生安樂剎,發願到極樂世界圓滿無上菩提,我們凡夫更沒有理由,不修淨土法門,不發願回向極樂世界。 


念佛法門,是三根普被,利鈍全收,不管是上根的人、中根的人、下根的人,還是利根的人、鈍根的人,都普遍護念、攝受。不但是學佛的人,包括世俗的人,十惡五逆的人,包括畜生之類也收攝無餘。佛在第十八願裡說:十方眾生,欲生我國,至心信樂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。所以淨土法門是對凡夫說,兼為聖人。不但對我們六道眾生說,而且也包括聲聞、緣覺、菩薩三乘聖人,所以是一切包羅,其大無外,是等覺菩薩不能超出其外,十惡五逆亦可預入其中,是九界同歸,九法界眾生都可以乘阿彌陀佛的願力上極樂世界,在極樂世界修證,將來成佛,所以阿彌陀佛這個聖號,是我們九法界眾生第一最可信賴的安穩之處。安穩就是說沒有生滅,沒有生老病死,沒有痛苦逼迫,但受諸樂,就是安樂、安寧、解脫、自在。若不歸宿到阿彌陀佛這一法上,我們眾生還得沉淪,所以說阿彌陀佛是佛說三藏十二部教典的最終歸宿。

 

三、阿彌陀佛是十方的大慈父,是法界眾生的大導師,是苦難眾生的大救星。

 

大慈父者,以阿彌陀佛能成就十方眾生的法身慧命故;大導師者,以阿彌陀佛能導引十方眾生趣向極樂故;大救星者,以阿彌陀佛能以光明名號救度十方眾生出離三界火宅故。

阿彌陀佛是十方眾生的大慈父,因為阿彌陀佛能成就十方眾生的法身慧命故。我們這個身心是父母給的,應當感恩戴德,但是阿彌陀佛能給我們法身慧命,無量光、無量壽,所以是我們的大慈父。


阿彌陀佛也是我們十方眾生的大導師,真實不虛的導師,因為阿彌陀佛能導引十方眾生趣向極樂故。法藏比丘若不發四十八大願,以願起行,最終成為阿彌陀佛,建立極樂世界,我們就無處可去,是阿彌陀佛導引我們趣向極樂的原故,所以是我們的大導師。


阿彌陀佛也是苦難眾生的大救星,因為阿彌陀佛能以光明名號救度十方眾生出離三界火宅故。佛在《法華經》說:三界無安,猶如火宅,眾苦所燒,我皆拔度。佛說八萬四千法門,都是出離火宅的方便辦法、道路,但是其他法門我們實行不了,唯有阿彌陀佛這一法簡而易行,我們能夠實行,所以是我們的大救星。


對於阿彌陀佛的恩德,我們說不能盡,在此我們只是簡略地表示一下。

 

四、大德有言:「一句彌陀超三界」。

 

三界者,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也。《無量壽經》中佛告彌勒:其有得聞,彼佛名號,歡喜踴躍,乃至一念,當知此人,為得大利,則是具足無上功德。唯十方諸佛是超九界而獨尊,無有何法能超越其上,此無上功德,即指佛的功德,謂畢竟得作佛也。


又云:「 若有眾生,聞其名號,信心歡喜,乃至一念,至心回向,願生彼國,即得往生,住不退轉」,以是觀之,非一句彌陀超三界而何?

 

 「一句彌陀超三界」這句話在我們佛門流傳的時間很長,也很廣。大德這樣說,不是隨意說,也不是主觀臆斷說,是有理論依據的,是引章據典地說。為什麼這一句彌陀就能橫超三界呢?因為阿彌陀佛這個聖號功德力用不可思議。阿彌陀佛聖號是法藏比丘大願和大行的積聚;是法藏比丘經過無量劫難行苦行,萬德之所莊嚴;阿彌陀佛聖號,也是彌陀如來的全部家業。這是從果上來說,所以我們一心念佛,就具足彌陀如來的大願、大行,如來的智慧德相就招感為我們自己所有了,彌陀如來的全部家業就恩賜給我們了,我們就能得彌陀如來的富貴,得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再也沒有兩種生死的貧窮困乏。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一句彌陀超三界是真實不虛的,不但可以超越三界,超越世間,而且能超越出世間,證得本心,究竟成佛,所以阿彌陀佛這個聖號,功德力用不可思議。


如果我們靠自力修行,想出離三界——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,五戒得修得圓滿,十善得修得圓滿,四禪天四種禪定、四空天四種禪定,八次第定修得圓滿,生到非非想天,還得覺悟了以後,滅除六識妄心和第七識生分,再不能生出六道,得滅盡定,證得三界外的小乘涅槃,得阿羅漢果,才能透出三界。這得劫數久遠,中間難免退轉。如果迷了,縱然修到非非想天,生命結束了,果報完結了,還得沉淪六道。五戒十人九犯,都修不圓滿,我們想保持人身都很難,生到天道的稀有罕見,更不用說證得阿羅漢道,所以佛說:末法眾生,億億人修行,罕一得道,唯依念佛,得度生死。


在《無量壽經》裡,釋迦如來告訴彌勒菩薩,告訴彌勒菩薩也就是告訴我們末法眾生。佛告彌勒菩薩說:其有得聞,彼佛名號,歡喜踴躍,乃至一念,當知此人,為得大利,則是具足無上功德。我們聽聞阿彌陀佛這個聖號以及極樂世界的殊勝因緣,知道念佛能上極樂世界,我們歡喜踴躍,心裡就是想念阿彌陀佛,就是想上極樂世界,沒有其他,在這當中就沒有妄想隔離、障礙。就像窮人似的,過去沒有金銀七寶,背著瓦礫,沉重的包袱,運作不起來。現在大富長者把金銀七寶給他了,他一看金銀七寶閃閃發光,這才是真實的,所以他就把瓦礫忘到九霄雲外去了,知道它沒有用,就再也不想它了,就一心護持金銀七寶了,得有這樣的心情。如是聞佛名號,歡喜踴躍的人,乃至一念,當知此人,為得大利。我們說這個大利,是不可思議之大利,就是成佛的大利益,唯有佛的利益才是大利,才能以大相稱。並且則是具足無上功德,具足就是圓滿之義,無上就是沒有超越其上的,就是佛的功德,因為唯有十方諸佛是超九法界而獨尊。


《無量壽經》上又說:諸有眾生,聞其名號,信心歡喜,乃至一念,至心回向,願生彼國,即得往生,住不退轉。住不退轉,就是得阿鞞跋致,得三不退:信不退、行不退、位不退,直至成佛而後已。 


以是觀之,非一句彌陀超三界而何?我們從佛在經文裡所說,可以證明,「一句彌陀超三界」這句話說得真實不虛。

 

五、經云:「但念阿彌陀,即是深妙禪」。

 

大德有言:「寶珠投於濁水,濁水不得不清。佛號投於亂心,亂心不得不佛」。又舉一念,即是法界全體。阿彌陀佛這一念提起來了,則八萬四千種生死妄想皆得降伏、對治,乃至斷除。又不染為禪,一心念佛,則自然遠離世間五欲六塵,所謂得念佛三昧是也。念佛三昧是諸三昧中王,非深妙禪而何?

 

但念阿彌陀,即是深妙禪。但念阿彌陀,更不用其他,就是最深最妙的禪定。禪定就是三昧,三昧也叫正定、正受,也叫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是同體異名。三昧有多種,所說百千三昧,但是念佛三昧是諸三昧中王,在一切三昧中最為殊勝。因為我們念阿彌陀佛,能上極樂世界,得無生法忍,乃至能畢竟得作佛。佛就是證得本具的性定、圓定、妙定而成佛的,所以佛在經裡說:但念阿彌陀,即是深妙禪。你像世間的有漏禪定——四禪八定,聲聞、緣覺所證得的滅盡定,雖然也是三昧,也是禪定,但是不能稱為深妙禪。


大德說:「寶珠投於濁水,濁水不得不清。佛號投於亂心,亂心不得不佛」。污濁的水裡面摻有泥沙,混濁,不能飲用,也不能夠用來洗衣服、做飯,所以雖然是水,而不得其用,不能發起利益。這就比喻我們這個亂心、妄心,雖然是心,但是不得其用,舉體都是危害。就像佛在經裡說的,舉心動念,無不是業,無不是罪。得把這個妄心降伏了,妄心不生不滅了,生滅滅了,不生不滅現前,才能叫禪定。佛在經裡說:若人念佛,即是作佛,心裡有佛,即是佛在。一切由心想生,我們心裡想念阿彌陀佛,我們就作佛,所以阿彌陀佛聖號投於我們的亂心,亂心不得不佛,就能滅除我們的妄想心、亂心。


又舉一念,即是法界全體,法界全體就是六凡、四聖十法界,我們舉一念,不是落到六凡法界上,就是落到四聖法界上;不是落到人天法界上,就是落到三途法界上,總得落到一個法界上。一心能生十法界,關鍵在於我們能不能掌握自己這個心怎麼舉。舉貪嗔癡慢之心、殺盜淫妄之心、欺詐拐騙之心,就落到地獄、餓鬼、畜生三途道。我們舉慈悲喜捨心,就落到人天道。另外我們能夠了達我空、法空,就能成就出世間的樂果。那麼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我們舉阿彌陀佛這一念,則八萬四千種生死妄想就都沒了,皆得降伏、對治,乃至斷除,所以我們念阿彌陀佛,自然落到阿彌陀佛極樂世界的清淨國土,就是佛法界上。


又不染為禪,一心念佛,則自然遠離世間塵勞,不被五欲六塵所染,功夫純熟,妄念自然不生,所謂得念佛三昧是也。念佛三昧是諸三昧中王,即是最深妙的禪定了,所以但念阿彌陀,即是深妙禪,更不用其他。

 

六、經云:「念一句阿彌陀佛,能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」。

 

此顯脫罪出苦,無甚於念阿彌陀佛,功能力用不可思議,以仗他力,即阿彌陀佛的願力故也。善導大師云:「眾生稱念,即除多劫罪」,亦此義也。

 

念一句阿彌陀佛,能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,這是佛在《觀無量壽經》裡說的話。八十億劫,那劫數久遠了。我們為什麼長劫受生死輪迴之苦呢?就是因為我們作諸惡業,是業力牽引我們的阿賴耶識到六道去受生,所以佛在經裡說:諸業不造,自然成道。不欠債,就不來世間酬還宿債,都是因為我們過去向外危害,造諸惡業,才來到世間,受種種苦,酬還宿債。佛說:假使百千劫,所作業不亡,因緣會遇時,果報還自受。業不會自己消亡的,立竿就有影,循業就受報,這是自然之理。佛雖然有懺悔法,說懺悔得清淨,懺悔得安樂。但是就我們眾生迷情分上來說,業深障重,善根微薄,正念提不起來,縱然在佛前發露懺悔,也達不到一心。誠則靈,達不到一心,不誠,恐怕罪業也消除不了,這是就事相懺悔。如果理懺悔,佛說:靜坐觀實相,罪即得滅。可是我們除了昏沉,就是散亂,根本做不到靜坐觀實相,也沒有路子可走,所以就我們凡夫來說,很難達到把自己的罪懺悔得清淨。


佛說一個人的罪業,若有形相的話,把它摞起來,盡滿虛空也容納不下。但是我們念一句阿彌陀佛,就能滅除八十億劫生死重罪,這是佛金口宣揚的誠實之語,這是佛親自證得的。是不是我們有能力滅除這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呢?不是,我們只能造業,只能沉淪,這是我們的本能。我們之所以能滅除這八十億劫生死重罪,是靠他力,靠阿彌陀佛的根本願力。是因為我們乘阿彌陀佛的深宏誓願,才使我們脫罪出苦,所以說脫罪出苦,無甚於念阿彌陀佛。善導大師也說:「眾生稱念,即除多劫罪」,也是此義。

 

七、經云:「一稱佛名,以是善根,入涅槃界,不可窮盡」。

 

《阿彌陀經》云:「專持名號,以稱名故,眾罪消滅,即是多善根福德因緣」。又《法華經》云:「若人散亂心,入於塔廟中,一句南無佛,皆已成佛道」。散亂念佛,尚獲如斯大利,何況一心稱名,非入涅槃界,不可窮盡而何?

 

《阿彌陀經》裡說:「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」。什麼是多善根福德因緣呢?佛自問自答說:「專持名號,以稱名故,眾罪消滅,即是多善根福德因緣」。(現在流通版將此二十一字遺漏,襄陽石經及古版都有這二十一個字)《觀無量壽經》說:念一句阿彌陀佛,能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,所以雖然我們善根微薄,但是我們以稱佛名號的原故,眾罪消滅,善根就增長了,那麼多善根福德因緣,必定往生極樂世界,乃至圓滿了,就能究竟成佛。
我們修學佛法就是要善根增長,拔除罪根。我們唯有念阿彌陀佛,才能得以成辦,其他任何一個法門都沒有這個殊勝的功能力用。我們曠劫舍身捨命,也不如念這一句阿彌陀佛。菩薩靠自力,修聖道門,捨身受身,得經過三大阿僧祇劫難行苦行。我們就念一句阿彌陀佛,一切善法都在其中,八萬四千法門的功德就都在其中了,絲毫無欠無缺。這都是阿彌陀佛給我們成辦的,是阿彌陀佛恩賜給我們的,我們只是乘了阿彌陀佛的願力,樂於上阿彌陀佛這個大願船,阿彌陀佛就把我們運載到極樂世界,沒有其他。就像大海似的,一粒沙子投入大海,都得沉入海底,何況重石?但是我們把重石放在船上,就能渡過大海,到達彼岸。不是重石的力量,是船的力量。這個重石就比喻我們罪業深重的凡夫,靠自力很難渡過三界六道這個苦海,但是我們念阿彌陀佛,乘阿彌陀佛這個大願船了,就像重石乘船能渡過大海一樣,就能到達彼岸,所以我們但念阿彌陀,更不用其他。


我們修學善法,故當眾善奉行,但是在一切善法之中,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是最好的修學善法,一切善法就都在其中了。其他法門是難行道,比如說佈施:第一財佈施,得家財大富,有錢財物品可以佈施才行。但是家財大富的人是少數,貧窮下賤的是多數。沒有錢財物品可施捨,檀波羅蜜這一法怎麼成就啊?再說縱然家財大富,但是還得放捨慳貪,才能進行佈施,得具備這兩個條件。但是既家財大富,又能放捨慳貪的人是少數,稀有罕見,所以想要通過佈施來渡過三界六道生死苦海,到達彼岸,這個不容易,所以是難行道。第二法佈施,佛法佈施,得知道佛法,明白佛法,得通達佛法的規矩、規範、法則、大小乘教義理,教下、宗下都得通達,才有法可佈施。我們自己對佛法還不認識,那怎麼進行佈施啊?另外縱然通達佛法,還得樂於進行佛法佈施,既通達佛法,又樂於佛法佈施的人也是少數,所以法佈施也不容易成就。另外無畏佈施,外財尚且不肯施捨,那身命內財誰肯施捨啊?也是稀有罕見。財佈施、法佈施、身命佈施,這三施圓滿了,才叫檀波羅蜜,即通過佈施這一法而到達涅槃彼岸,很難有誰能將佈施這一法修得圓滿,所以是難行道。又如屍波羅蜜,受戒的人很多,但是嚴持戒律的是少數,多有毀犯,所以修屍波羅蜜,也很難修。另外修忍辱波羅蜜,好的事情沒現前,就貪著得不得了,就希望、求取;壞的事情沒現前,就嗔恨得不得了,現前了更是不可遏制,所以修忍辱波羅蜜,也很難修。我們眾生不是散亂,就是昏沉。身心疲勞了,就昏沉大睡;休息好了,就散亂掉舉,離不開這個,所以懶散、放逸、懈怠,這是我們的習慣勢力,所以修精進波羅蜜,也很難修。修禪定波羅蜜,妄心得降伏了,才能得禪定,所以也很難修。我們眾生多有愚癡,具足貪嗔癡性,智慧很難開發,所以修般若波羅蜜,也很難修。所以我們就六度說,是難行道,其他八萬四千法門都是難行道。我們念阿彌陀佛,一稱佛名,以是善根,入涅槃界,不可窮盡,這完全是佛的力量,因為佛就具有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不可思議的功能力用,佛沒有不能成辦的事情,所以說念佛法門是易行道。


佛在《法華經》裡說:「若人散亂心,入於塔廟中,一句南無佛,皆已成佛道」。一句南無佛,還沒具體說念阿彌陀佛,不管念哪尊佛,一句南無佛,皆已成佛道,就是說權實不二,華果同時,有因必有果。並且還是散亂心,不是很虔誠的心,不是正定聚。散亂念佛,尚獲如斯大利,尚獲這樣不可思議的得成佛道的大利益,何況一心稱名,所以說,一稱佛名,以是善根,入涅槃界,不可窮盡,直至成佛而後已。

 

八、是知滅惡生善,脫罪出苦,一生決了,不受後有,乃至得成無上菩提,無甚於念阿彌陀佛,最為第一。

 

謂一心念阿彌陀佛,是惡也滅了,善也生了,罪也脫了,苦也出了,是故一生決了,不受後有,乃至得成無上菩提。無有哪一法能超過念阿彌陀佛,最為第一者,即無有二也。

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的過程,就是滅惡生善的過程,就是脫罪出苦的過程。我們一心念,是惡也滅了,八萬四千種妄想之惡一舉而滅,因為我們提起阿彌陀佛這一念,八萬四千種妄想就不能生起,妄想就是惡,妄想都排遣了,都降伏對治了,就是惡滅了。我們心中就是阿彌陀佛這一念,阿彌陀佛在我們的心中正念昭彰。因為念阿彌陀佛就是不可思議的善法,一切善法沒有超過念阿彌陀佛的,所以是善也生了。惡滅善生,所以罪就脫了。沒有罪,也就沒有苦,所以苦也就出了。


既然念佛能使我們滅惡生善、脫罪出苦,是故生死大事一生決了。因為由於念阿彌陀佛的因緣,就了脫無始劫來,生生死死,死死生生,這個惡性循環,而不受後有,就再不來三界受生。今生生命結束了,仗阿彌陀佛的願力,往生極樂世界,得成無上菩提,這都是阿彌陀佛的功能力用,說不能盡,所以我們說,佛說這一代時教,八萬四千法門,沒有哪一個法門能超過念阿彌陀佛這一法的,是最為第一,即無有二也。沒有第二個法門能有這樣殊勝的功能力用。

 

九、你要想醫治心上的生死大病嗎?那麼請你一心念阿彌陀佛。因為阿彌陀佛即是無上的法藥,所謂阿伽陀藥是也。

 

生死大病者,即指眾生八識田中所含藏的貪嗔癡等八萬四千生死種子,所謂生死習氣、惡習嗜好。阿彌陀佛是無上的阿伽陀藥,所謂阿伽陀藥即不死藥也,能治一切生死大病。所以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八萬四千種生死大病皆得對治,是眾病皆瘥也。

 

念佛能治我們的生死大病,生死大病就是我們眾生八識田中所含藏的貪、嗔、癡等八萬四千生死習氣、惡習嗜好,就是生死種子。我們一心念佛,生死種子皆得消除,即八萬四千種生死大病皆得對治,是眾病皆瘥也。阿彌陀佛這個聖號是無量光、無量壽,所以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我們就能得福壽綿長,也得無量壽,所以說阿彌陀佛是無上的阿伽陀藥,即不死藥。

 

十、從了脫生死這一大事因緣來說,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即預示著災難、六道三途,乃至無間就要現前,所以我們一念也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

 

《地藏經》云:「南閻浮提眾生,舉止動念,無不是業,無不是罪」。《八大人覺經》云:「心是惡源」。《遺教經》云:「心之可畏,甚於毒蛇、惡獸、怨賊,大火越逸,難以制御」。《楞嚴經》云:「此攀緣心是生死妄本」。達摩祖師云:「心生即是罪生時」。《大集經》云:「末法眾生,億億人修行,罕一得道,唯依念佛,得度生死」。所以若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則妄念就要現前,而妄念即是生死妄本,能建立無邊的生死、罪業和痛苦,而生死、罪業和痛苦,即是災難。又舉一念即是法界全體,今既妄念現前,則不出六道三途,乃至無間,或天法界、人法界、地獄法界、餓鬼法界、畜生法界、阿修羅法界,必落其一,而不能超出其外也。是故,一念也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

 

從了脫生死這一大事因緣來說,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即預示著災難、六道三途,乃至無間就要現前,所以我們一念也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因為無邊的生死是在心上建立的,具體地說,唸唸皆是生死。不管是善念、惡念,還是不善不惡念,都是生死。我們的一切妄想都是想六塵之想,虛妄相想,無論我們怎麼念,也離不開六道、三途和無間,所以阿彌陀佛才巧設方便,以光明名號,攝化我們苦難眾生。因為我們現在還達不到無念,還得有這一念,所以我們就轉變觀念,把心從世間事物上,世間塵勞上,轉移到阿彌陀佛這一法上,這樣心轉了,境也就隨之轉了,所以就能出離三界六道,往生極樂世界,畢竟得作佛,所以我們要想出離六道生死,就得一念也別離開阿彌陀佛,這樣是最親切的了。


梁啟超在《飲冰室合集》裡說:百千大劫本由一念。這句話就把我們妄心的本來面目說出來了,這一念就是生死的體。我們從無始劫來生生世世,輪迴生死,這種惡性循環為什麼不能結束呢?皆坐罪於這一念,就是因為這一念沒有了卻。對我們凡夫來說,這一念很難了卻,因為生死習氣積重難返,它有一種習慣勢力,總要驅使、迫令我們起諸妄想,所以阿彌陀佛才開闢淨土法門,使眾生濁惡、散亂的心歸向有在,就是有所歸處。我們一心嚮往極樂世界,一心念阿彌陀佛了,這就是歸向有在。阿彌陀佛以光明名號攝受我們,我們就能脫離世間這一切生死塵勞,而歸向極樂世界,就是我們所在的安穩之處、安樂之處。就像小孩兒走入泥坑了,父母引導他,出離泥坑,走向乾淨的地方。所以從我們了脫生死這一大事因緣來說,我們一念也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


《地藏經》云:娑婆世界眾生,舉心動念,無不是業,無不是罪。另外《八大人覺經》說:「心是惡源」。心是萬惡之源,六道三途、地獄都是因心成體,唯心所現,都是妄心之所變現。《遺教經》云:心之可畏,甚於毒蛇、惡獸、怨賊,大火越逸,難以制御。《楞嚴經》說:以攀緣心是生死妄本。達摩祖師云:心生即是罪生時。所以如果我們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妄念就要現前,而妄念就是生死妄本,能建立無邊的生死、罪業和痛苦。而生死、罪業和痛苦,即是災難,所以說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就預示著災難。


又舉一念即是法界全體,不管舉什麼念,這十法界總得落到一法界上,超越不了。今既不念阿彌陀佛了,就是妄念現前了,則不出六道、三途,乃至無間,或天法界、人法界、阿修羅法界、畜生法界、餓鬼法界、地獄法界,必居其一。妄念就是生死,一念一個生死,所以出離不了魔的生死羅網。佛在《無量壽經》告訴彌勒菩薩:若人一念,為得大利。我們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就失掉極樂世界成佛的大利益了,所以我們一念也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


十惡五逆的一生造罪,臨終念佛,也能往生極樂世界。因為他回心以後,一直是保持正念,連續地念阿彌陀佛,中間不摻雜妄想,最後這一念還是阿彌陀佛,所以決定往生。所以我們壽命長的,已經學佛多年的,要盡此一生去念,白天念,黑天念,行住坐臥都要念。並且樂於念,不念阿彌陀佛不行。這樣經過長時間的熏習,自然能達到不念而念。


《大集經》說:「末法眾生,億億人修行,罕一得道,唯依念佛,得度生死」。真正有智慧的人對於佛說的教誨,心裡忍可,深信不疑,愛樂隨順,他就不感到念佛是障難,所以就能念得相應。我們要盡我們的所能去念阿彌陀佛,因為我們發心是想上極樂世界,就得這樣。我們可以看《無量壽經》、《阿彌陀經》、《觀無量壽經》,佛都是讓我們執持名號,一心不亂,唸唸相續,晝夜經行,不憚疲勞,不顧身命,都是這樣說的。不是我們世間事忙完了,沒事做了,才想起來念阿彌陀佛。世間的事沒有頭緒,煩惱無盡。在世間事物上生心,都是生死。我們要不管是行住坐臥,還是吃飯、穿衣、睡覺,都不離這個,這才能行。我們心常念阿彌陀佛,不離開阿彌陀佛,我們就能立於不敗之地,決定往生極樂世界。

 

十一、我心即是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即是我心,我心與阿彌陀佛不二,阿彌陀佛與我心一體。是故我當以心持佛,唯佛是念,非佛不念。

 

此明心佛不二。以離開能念之心,則無所念之佛。離開所念之佛,亦無有能念之心。所以能念之心,即是所念之佛;所念之佛,即是能念之心。是心即是佛,佛即是心,心佛不二,佛心一體。如水乳合,離水無乳,離乳無水,不可分也。是故當以心持佛,唯佛是念,非佛不念。


以心力不可思議,法力不可思議,心法和合,方能建立不可思議的佛法利益,即往生極樂,究竟成佛也。

 

佛在經裡說:心生法生。這是佛的根本教義。法就是這一切事物,種種心生,種種法生;種種心滅,種種法滅。因為心不一樣,因心成體,唯心所現,所以所變現的事物、境界也不一樣。心生了,這種事物境界才能現前。心不生,法不能生。我們念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才能現前。我們心想他緣,阿彌陀佛就不現前,所以我們要想阿彌陀佛常現前,就得常念阿彌陀佛,唸唸相續,這樣才能行。


我們看淨土三經和其他經典,佛都是讓我們唸唸相續,晝夜不捨,甚至不惜身命去念阿彌陀佛,不是讓我們此時念,彼時不念,或者重心在世間事物上,捎帶念阿彌陀佛。我們的重心得在阿彌陀佛上,不管行住坐臥,吃飯、穿衣、睡覺,不離這個。吃飯、穿衣是捎帶解決的事,解決吃飯、穿衣的時候,也不能把阿彌陀佛忘了,這樣才能行。就像《龍舒淨土文》有個公案:有一個黃打鐵,他行武出身,為了維持生活以打鐵為業,但他無心打鐵,為了出離世間的生死之苦,所以他邊打鐵,邊念佛。他打鐵是無心的,念佛是有心的,所以打鐵不障礙念佛,最好這個黃打鐵他念佛念得成熟了,佛來接引他,他作了個偈子說:叮叮噹噹,百煉成剛,極樂緣熟,我往西方。他之所以能往生,就是因為他唯佛是念,把佛執持在心上,所以他才往生的。


我們的心和佛是不二的。為什麼呢?因為離開能念之心,則無所念之佛。我們心若想其他,阿彌陀佛就不現前了,即使是在阿彌陀佛身邊,我們心想他緣,也無濟無事。心裡有佛,即是佛在。念佛在心,離開能念之心,就沒有所念之佛。離開所念之佛,亦無有能念之心,所以我們說能念之心,即是所念之佛;所念之佛即是能念之心,是心即是佛,佛即是心。阿彌陀佛就是我們的心,我們的心就是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與我心不二,阿彌陀佛與我心一體,如水乳合,離水無乳,離乳無水,水乳一體,不可分也。正因為這樣,心和佛不可分,若分開了,那麼非心非佛,佛也不是心了,心也不是佛了,是故當以心持佛,唯佛是念,非佛不念。唯有佛是我們所念之法,除佛以外這一切都不念。這樣阿彌陀佛常常現前,就像善導大師說的,我們與阿彌陀佛就親了,就近了,我們與阿彌陀佛就是一體了,就是世間所說的親密無間,沒有間隔,這樣才能行,這樣上極樂世界才能真實不虛。為什麼呢?法力不可思議,阿彌陀佛這一法的力量不可思議;心力不可思議,我們念佛這一念心的力量不可思議,所以心法和合,我們的心與阿彌陀佛這一法和合,方能建立不可思議的佛法利益,即往生極樂,究竟成佛。

 

十二、阿彌陀佛是世間出世間,第一最可信賴的安穩之處,故我們要把身心世界徹底放下,無所顧忌地安住其中,不動不搖,是名善念阿彌陀佛。

 

安穩之處雖多,然要將其說到真實處、根本處、究竟處,唯有十方諸佛所居之清淨國土最為安穩,然這對於九法界眾生來說,尤其是對六凡眾生來說,所不堪能,故無分也。
十方世界,只有阿彌陀佛極樂國土是三根普被,利鈍全收,等覺菩薩不能超出其外,十惡五逆亦可預入其中。所以文殊、普賢位居等覺,而發願曰:「願我臨欲命終時,盡除一切諸障礙,面見彼佛阿彌陀,即得往生安樂剎」。唐時張善和、張鍾馗,皆以屠宰為業,臨終遇善知識,十念亦得往生,成佛有分。


阿彌陀佛,是世間出世間,第一最可信賴的安穩之處,理當安住,不動不搖。

 

阿彌陀佛是世間出世間第一最可信賴的安穩之處,安穩之處就是安樂之處,就是安寧之處,就是解脫自在之處,眾苦不能侵之處。安穩之處雖多,然而要把它說到真實處、根本處、究竟處,唯有十方諸佛的清淨國土,才是真實的安穩之處。但是得靠我們自己修戒、修定、修慧,修八萬四千法門,然後斷惑證真,才能去,這對於我們九法界眾生來說,尤其是我們六道眾生來說,所不堪能,我們去不了,沒有我們的份。


十方世界只有阿彌陀佛極樂國土是三根普被,利鈍全收。十方眾生,只要回心,再不造惡,都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等覺菩薩不能超出其外。像文殊、普賢、觀音、勢至都是等覺菩薩,還有最後的生相無明,即無始無明,沒有斷除,去妙覺差一等,就是這樣已經證聖的菩薩,尚且還發願說:願我臨欲命終時,盡除一切諸障礙,面見彼佛阿彌陀,即得往生安樂剎,這就說明極樂世界是第一安穩之處。就是十惡五逆的,也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。唐朝有個叫張善和的,一生以殺牛為業。還有個叫張鍾馗的,一生以宰雞犬為業,就這兩個人一生造惡,都是十惡不赦的,但是臨終遇到善知識,他們回心念佛,十念亦得往生,成佛有份,所以說阿彌陀佛是世間出世間第一最可信賴的安穩之處。


既然是這樣,我們理當安住,不動不搖,把身心世界放下,無所顧忌地念阿彌陀佛。如果我們朝三暮四、心不在焉,一邊念佛,一邊心想他緣,不是真實心中做,這都不叫安住。


《觀無量壽經》說當發三種心:第一、至誠心。善導大師解釋說,至者真也,誠者實也,得真實心中作。法藏比丘在因地發了四十八大願,以願起行,經過兆載永劫的難行苦行,沒有一法不是真實心中作。第二、深心。善導大師解釋為深信之心,深信自己是業力凡夫,只能造業,只能沉淪,常沒常輪轉,沒有出離之緣。深信阿彌陀佛願力宏深,只要念阿彌陀佛,決定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這兩個深信必須具足。第三、發願回向心。我們念佛不是為了其他,是為了上極樂世界,究竟成佛,自己要去,然後令眾生也去,這就是回向。我們三心具足,安住在阿彌陀佛這一法上,不動不搖,決定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


安住很重要,就像船雖然能渡人過海,但是我們得上船,既來之,則安之,把身心安住在船上,中間不能下船,若是沒到岸就下船了,那就得沉到海底了。念佛即是乘佛願,我們不停地念阿彌陀佛,就是在阿彌陀佛這個大願船上安住了,只要我們不下這個大願船,阿彌陀佛就能把我們運載到極樂世界。

 

十三、千念萬念皆是生死苦輪,唯有阿彌陀佛這一念,才是極樂蓮邦。

 

以千念萬念,體性是一,即未離妄念,妄念乃生死根本,能建立無邊的生死、罪業和痛苦,故曰,皆是生死苦輪。以極樂世界乃阿彌陀佛之所建立,又阿彌陀佛有願在先,若有眾生欲生我國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。是往生之業,以念佛為本,故知,唯有阿彌陀佛這一念,才是極樂蓮邦。

 

千念萬念皆是生死苦輪,唯有阿彌陀佛這一念,才是極樂蓮邦。為什麼這麼說呢?因為千念萬念,體性是一,沒離妄念。妄念就是生死妄本,能建立無邊的生死、罪業和痛苦。而無邊的生死、罪業和痛苦都是因心成體,唯心所現,都是由我們的妄心之所變現,所以我們說千念萬念都是生死苦輪。唯有阿彌陀佛這一念,才是極樂蓮邦。因為極樂世界是以阿彌陀佛的願力之所成就的,法藏比丘發了四十八大願,以願起行,經過無量劫的難行苦行,把所修的功德都收攝在阿彌陀佛這個聖號裡,所以阿彌陀佛就有這個能力,以光明名號攝化眾生,接引我們念佛人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畢竟得作佛。


另外阿彌陀佛發願說:十方眾生,欲生我國,至心信樂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。只要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再不造惡,就能止息千念萬念之生死之念,乃至皆得對治、斷除,而乘佛的根本願力往生極樂世界,所以我們說,阿彌陀佛這一念就是極樂蓮邦,離開念阿彌陀佛,沒有我們的極樂蓮邦可得。

 

十四、執持名號,一心不亂,即是對阿彌陀佛的最大孝順,亦是最好的禮敬。

 

《觀無量壽經》云:「佛告阿難,汝好持是語,持是語者,即是持無量壽佛名」。又《無量壽經》第十八願云:「十方眾生,欲生我國,至心信樂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」。依此二經之意,是釋迦如來此方發遣,彌陀如來彼國來迎,此遣彼迎,是故我等當奉佛語,執持名號,一心不亂,方不負二尊之意,所謂依教奉行是也,故曰,是最大的孝順和最好的禮敬。

 

執持名號,一心不亂,就是善導大師所說的,生命短促的,十念、五念、三念,乃至一念;生命長的,盡此一生去念,都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就是對於極樂世界的因緣,一信永信,心裡忍可,深信不疑,愛樂隨順,義無反顧。


我們執持名號,一心不亂,即是對阿彌陀佛的最大孝順,亦是最好的禮敬。因為這是釋迦如來對我們的教誨、教導和教育,所以我們能依教奉行,就是對釋迦如來的最大孝順。心裡有佛,即是佛在。我們不一心念阿彌陀佛,心想他緣,就違背了釋迦如來對我們的教誨、教導、教育,那就談不到孝順,也談不到禮敬。


釋迦如來為給我們建立不可思議的佛法利益,乃至成佛的利益,告訴我們西方有極樂世界,阿彌陀佛正在說法,接引念佛人往生彼國。並在《觀無量壽經》流通分,如來告訴阿難:汝好持是語,持是語者,即是持無量壽佛名。佛說完這一部經,就把這個名號付囑給阿難,也是付囑給我們末法罪業深重的凡夫。釋迦如來所以這樣囑咐勸導我們,就是為了使我們出離娑婆世界的生死之苦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畢竟得作佛,這就是釋迦如來此方發遣,釋迦如來讓我們到西方極樂世界去。那麼怎麼好持是語呢?就是我們要把佛說的話,佛陀的教誨,執持在心上,不要忘失,即把阿彌陀佛這個名號執持在心,不是此時持,彼時不持,要連續地執持在心,念念不忘。阿彌陀佛是我們的法身父母,能夠成就我們的法身慧命,離開阿彌陀佛,我們末法罪業深重的凡夫只能造業,只能沉淪,沒有其他。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我們不把阿彌陀佛聖號執持在心上不行。因為我們不念阿彌陀佛了,妄念就會生起,妄念生起了,不出三途、六道、無間。


另外《無量壽經》說,法藏比丘發了四十八大願,其中第十八願說:十方眾生,欲生我國,至心信樂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。法藏比丘發誓發願要救度我們末法罪業深重的凡夫。十方眾生就是包括無餘之義,包括善的、惡的、有罪的、無罪的、智慧的、愚癡的、覺悟的、迷惑的、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,也包括地獄、餓鬼、畜生,也包括聲聞、緣覺、菩薩這三乘聖人,九法界眾生都包括在內了,只要回心,一心念佛,求生極樂世界,再不造惡,都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阿彌陀佛決定接引我們上極樂世界,若不接引我們上極樂世界,法藏比丘都不成佛。這就是彌陀如來彼國來迎。《阿彌陀經》說:阿彌陀佛成佛以來,於今十劫,這就說明法藏比丘所發的這個願真實不虛,所以我們應當深信、發願、持名,一心念阿彌陀佛,這樣才是對阿彌陀佛的最大孝順,最大禮敬。如果我們把阿彌陀佛忘了,心裡沒有阿彌陀佛,沒在佛法上,而在世間塵勞上,那談不到對阿彌陀佛的孝順和禮敬。就像世間做子女的,要常念父母養育的恩德——撫養、教育之恩,常想到父母的冷暖,這才叫孝順。如果只顧自己的家小,把父母忘了,就談不到孝順,也談不到禮敬。


依此《觀無量壽經》和《無量壽經》所說之意,即如上所說,釋迦如來此方發遣,阿彌陀佛彼國來迎,所以我們當奉佛語,依教奉行,執持名號,一心不亂,才不違背佛的心願,才不辜負釋迦如來和彌陀如來的一片好心,這才是最大的孝順和最好的禮敬。

 

十五、我要把阿彌陀佛請到我心中安住,讓阿彌陀佛在我心中頂天立地,永遠不倒,是名心善安住阿彌陀佛極樂世界。

 

此明阿彌陀佛在我心中安住,則是我善於安住極樂世界。


《觀無量壽經》云:「諸佛如來,是法界身,入一切眾生心想中,是故汝等心想佛時,是心即是三十二相,八十種隨形好。是心作佛,是心是佛。諸佛正遍知海,從心想生」。是知,阿彌陀佛就是我們的法身父母,能成就我們的智慧之命。然世間的孝順子女,尚且把生身父母接到自己的家中奉養,所以我們也要把我們的法身父母——阿彌陀佛,請到我們的心中安住,方不失對法身父母——阿彌陀佛之孝敬也。

 

這段文字闡明,阿彌陀佛在我們心中安住,則是我們善於安住極樂世界。《觀無量壽經》云:「諸佛如來,是法界身」。法界就是十法界,天道法界、人道法界、阿修羅法界、畜生法界、餓鬼法界、地獄法界,這是六凡法界。另外還有出世間的聲聞法界、緣覺法界、菩薩法界、佛法界。諸佛如來,是法界身,就是說諸佛如來證得本覺佛性,究竟成佛,十法界法,不管有情無情,六凡四聖,依報世界,隨意所化,無不自在。因為佛有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佛證得本心,就能發這種不可思議的功能力用。


是法界身,入一切眾生心想中。《華嚴經》稱為法界,法界和真如、佛性、實相、不二法門,都是同體異名,說的都是一個意思。證得真如佛性,就叫法界身。一切眾生就是九法界眾生。我們心裡想佛,佛就入我們的心想中。當我們念阿彌陀佛,以至想阿彌陀佛,我們的心就具足佛的莊嚴相好——三十二相、八十種隨形好。是心作佛,是心是佛。我們想佛的時候,我們心就作佛了,那麼我們的心就是佛。阿彌陀佛是法,我們的一念想心是心,心力不可思議,法力不可思議,心法和合,所以就能建立不可思議的佛法利益。


諸佛正遍知海,從心想生。佛有十個通號——如來、應供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世間解、無上士、調御丈夫、天人師、佛、世尊。正遍知是佛的十個通號之一。了達心生萬法,名正知。我們一心具足萬法,是理具,理上就具有一切法。也是性具,自性本具一切法,所以《楞嚴經》說:隨眾生心,應所知量,循業發現。十法界心都不一樣,業也不一樣,所以所發現的正報身心、依報世界,這十法界法也不一樣,是從理具到事造。十法界法不從天掉,不從地長,也不是上帝恩賜,怎麼來的呢?是一心所生。以一心隨順眾生的迷惑、濁惡、染污因緣,就現起六凡法界;以一心隨順四聖的覺悟淨化因緣,就現起四聖,都是一心所生,不過悟迷有分齊。既然心生一切法,那麼萬法即是我們的本心,萬法唯心,這就叫遍知。正遍知就是無所不知,無所不見,就是佛的意思。諸佛的正遍知海,從心想生。我們一心想阿彌陀佛,一心念阿彌陀佛,我們就能夠成佛,就能夠入佛正遍知海,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我們不念佛,不想佛,就不能成佛。


我們從佛在《觀無量壽經》裡說的這一段話,我們知道一個道理:我們念阿彌陀佛,心裡憶想阿彌陀佛,我們就能入正遍知海,究竟成佛,所以阿彌陀佛就是我們的法身父母,能給我們法身慧命。然而世間孝順的子女,都主動地把自己的生身父母接到自己的家中奉養,以報父母養育之恩,那麼阿彌陀佛是我們的法身父母,能給我們法身慧命,所以我們更要把我們的法身父母——阿彌陀佛,請到我們的心中安住,方不失對法身父母——阿彌陀佛之孝敬也。把阿彌陀佛請到我們心裡安住了,我們才能上極樂世界,才能安住極樂世界。

 

十六、我若不能乘阿彌陀佛之宏願,執持名號,一心不亂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得成無上覺道,乘願再來,救度一切眾生,得大安樂,出離苦難,我即是對佛的最大欺騙、對眾生的最大犯罪、對自己的最大自殺。是故我從今已去,唯佛是念,非佛不念,寧可念佛一句死,不可忘佛一句生,如此而已,豈有他哉?

 

《普賢行願品》云:「是人臨命終時,最後剎那,一切諸根悉皆壞散,一切親屬悉皆捨離,一切威勢悉皆退失,輔相大臣,宮城內外,像馬車乘,珍寶伏藏,如是一切勿復相隨。唯此願王,不相捨離,於一切時引導其前,一剎那中,即得往生極樂世界,到已,即見阿彌陀佛、文殊師利菩薩、普賢菩薩、觀世音菩薩、彌勒菩薩等,此諸菩薩,色相莊嚴,功德具足,所共圍繞。其人自見生蓮華中,蒙佛授記」。


又《阿含經》云:「若修福業,而無願者,譬如五彩巧繪,文錦雖佳,不以膠和,終不堪久。亦如陶家瓦器,坯質已就,不經火鍛,終不堪用」。《阿彌陀經》云:「應當發願,願生彼國」。是故,我今發此願,以自監督、鞭策、勵行也。

 

這段文字就是說我們修淨土法門,要想往生極樂成為現實,必須得發願。不管是世間的事物,還是佛法的因緣,都得以願作動力。願為前導,導引我們以願起行,發起真實之修行,來完成我們自己的心願,這樣所發願才能真實不虛。我們發願往生極樂是有依據的,《無量壽經》說,法藏比丘在因地發了四十八大願,其中第十八願說,若有眾生,欲生我國,至心信樂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。《觀無量壽經》說:乃至一念,即得往生。佛發誓發願作保證,只要念佛,決定往生。


大德有句話說:極樂易往,接引無人。極樂不是不容易去,很容易去,但是為什麼阿彌陀佛在極樂世界等待接引我們眾生,還接引無人呢?就是因為我們眾生不能回心,不能隨順阿彌陀佛的宏願去一心念佛。善導大師說:我們要深信自己,只能造業,只能沉淪,沒有其他。另外我們要深信阿彌陀佛的願力真實不虛,只要我們回心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決定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不是我們自己有這個能力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我們相信的不是自己,我們相信的是阿彌陀佛的宏願。


阿彌陀佛這個願雖然好,百千萬劫難遭遇,但是我們不乘阿彌陀佛這個願,不念阿彌陀佛,我們也不能往生。所以我們自己就有了決定性,發願願生彼國,願為前導,以願起行,發起我們的正修行,一心念阿彌陀佛。念佛即是乘佛願,乘佛願者得往生。如果沒有願力,朝三暮四,被事緣牽扯,那麼念佛很難運作起來,所以我們應當發願。


佛說:人身難得。我們既然已經得了人身,若不能念佛上極樂世界,將來難免六道三途,乃至地獄。再說娑婆世界,生老病死、天災人禍、種種障難、種種問題,常恆逼迫、繫縛、障礙我們,沒有好事,所以我們就有了動力,就能一心念佛,不顧其他了,顧其他也沒有用。
善導大師說:我們自己決定了,就決定往生。自己不決定,就有妄想隔離、障礙,很難往生。這是個關鍵。一般的念佛人都有這樣的顧慮:認為自己業障還沒消除,身心還沒清淨,戒律還沒圓滿,所以認為自己很難往生。若從我們自己的因緣,可能有所顧慮。但是從阿彌陀佛的願力,就沒有什麼可顧慮的。如果有顧慮,就是對阿彌陀佛的這個願信得不真,信得不實。因為阿彌陀佛所發的願,就是拯救我們末法罪業深重的眾生的,所以我們不用顧慮。只要我們回心以後,一心念阿彌陀佛,再不造惡,這一切就都排難解紛了。


《普賢行願品》說:是人臨命終時,是人就指著發普賢十大願的人,也包括我們發願要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人。最後剎那,一切諸根悉皆壞散,就是六根無主,四大壞散,眼不能看了,耳不能聽了,鼻不能聞了,舌不能嘗了,身不能觸了,意也不能分別了。一切親屬悉皆捨離,一切威勢悉皆退失,輔相大臣,宮城內外,像馬車乘,珍寶伏藏,如是一切勿復相隨,因為人死了,這一切都帶不走,都得捨離,兩手空空去。唯此願王,不相捨離,於一切時引導其前。對於我們六道眾生來說唯有業隨身,可是對修學佛法的菩薩來說,有願在先,所作都是淨業,所以願力總是引導其前。我們修淨土法門,所發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之願,這個願心,它是一種善根,也是種子,即佛種,於一切時引導我們,不會離開我們,所以臨終一剎那中,即得往生極樂世界。到已即見阿彌陀佛、文殊師利菩薩、普賢菩薩、觀世音菩薩、彌勒菩薩等,此諸菩薩,色相莊嚴,功德具足,所共圍繞,其人自見生蓮華中,蒙佛授記。為什麼能夠這樣呢?就是因為有願在先,是願力引導其前,所以願的力量不可思議。


佛在經裡說,縱然這個眾生有深重的罪業,但是他迷途知返了,發了大願,那麼就能超越他的罪業,所以願力不可思議。沒有願,總是在原來的位置上,走不出困境。又《阿含經》裡說,若修福業,而無願者,雖然修福德智慧,但是不發願,譬如五彩巧繪,文錦雖佳,不以膠和,終不堪久。這個比喻就是說我們修福業,不發願,沒有願作為前導,作為動力,所以唸唸佛就停止了,有事緣牽扯就不念佛了,那麼我們就完成不了我們的大願,我們所發的願就落空了,最後一無所獲。亦如陶家瓦器,坯質已就,不經火鍛,終不堪用。這也是個比喻。佛在經裡說:忘失菩提心,而修一切善法,皆成魔業。不知道自己所修善業是為了什麼,所說盲目地修,所以所修善業皆成魔業,即有漏業。忘失菩提心,修一切善法,尚且成魔業,那麼沒發菩提心,不都是魔業了嗎?菩提心就是願,所以我們上極樂世界也得發願。《阿彌陀經》說:「應當發願,願生彼國」,願從心發,發了願以後,這個願就能監督我們,就能鞭策我們,就能策勵我們,去實行佛法,一心念阿彌陀佛,有進無退,義無反顧,所以我們必須得發願。

 

十七、身命可捨,阿彌陀佛不可不念。

 

此色身濁命,一是造罪,二是遭罪,除此以外,更沒有其他,誠應捨罪惡之物,無由惜也。但借用此色身濁命,念阿彌陀佛可以,以盡快地解脫其對我們的繫縛、逼迫和障礙,是故,身命可捨,阿彌陀佛不可不念。

 

我們這一期身命,從生到死幾十年,是誰繫縛、逼迫、障礙我們呢?就是這個色身濁命。身為苦本,是苦的根和本,是循業發現的一個苦果,通過身心二途受種種苦,來酬還宿債。因為眾生迷,不知道是來酬還宿債,反而還在這個苦果上繼續起惑作業,所以招感未來的生死大苦,所以我們說有這塊罪累,就逃脫不了苦的逼迫,離開身心無苦可言。苦是逼迫性,每天無量諸苦向我們逼迫來,是願意受也得受,不願意受也得受,非受不可。色身濁命每天折騰得難受,用世間話說,可以說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,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都是色身之累,所以老子有句話說:吾有大患,唯吾有身,大患就是生死禍患。我們修學佛法,念阿彌陀佛上極樂世界,不是為了維護它,延緩它,保留它,而是要盡早地解脫它對我們的繫縛、逼迫、障礙,所以我們說身命可捨,阿彌陀佛不可不念。


我們在所講的《八大人覺經》、《四十二章經》和《佛遺教經》,還有《溈山大圓禪師警策》裡,反覆地論述色身濁命的過患沒有窮盡,所以怎樣解脫它對我們的逼迫,這才是正知正見,才是解決生死大事,解決成佛大事。如果我們發心學佛,再求世間利益,有好事現前,說我得好起來,就與我們的大事因緣背道而馳了,所以得端心正意,開佛知見才行,們念阿彌陀佛就是為了這個目的。


若不念阿彌陀佛,對於我們末法罪業深重的眾生來說,沒法解脫色身濁命對我們的繫縛、逼迫、障礙。有了阿彌陀佛,我們就有了辦法、道路,所以我們應當真實不虛地把它實行起來。我們顧及這個色身也沒有用,但是我們也不能危害它,危害它也是用心,也是業。維護它也是用心,也是業,所以就隨其自然,別強行主宰。有這個色身濁命在,就念阿彌陀佛;沒有這個色身濁命,我們就上極樂世界,這不是挺好嗎?得沒有負擔才能行。


為什麼我們這個色身濁命可捨呢?因為在這一期身命這幾十年裡,我們眾生身口意三業都是濁惡染污,口難免說閒話、廢話、危害話、戲論話,妄語、兩舌、惡口、綺語,真正能夠說佛法話、利益話、清淨語的,稀有罕見。身體造作,難免殺、盜、淫。即使殺、盜、淫粗重的能避免,但也不能避免作業。心難免貪、嗔、癡,所以都是造業,造業就是造罪。每天我們都生心動念,起惑作業,作善業,作惡業,作不善不惡業。不管是善業、惡業、不善不惡業,都是生死的有漏業,不能出離三界,還得漏落三界生死。因為我們造業了,所以循因結果,循業發現,必然受大苦報,即是遭罪。我們來到世間就這兩件事,一是造罪,二是遭罪,除此以外,更沒有其他,所以我們這個身心,就如佛所說,是誠應捨罪惡之物,無由惜也,沒有什麼可以顧惜的。


善導大師說:我們末法罪業深重的凡夫,只能造業,只能沉淪,這是按照事情的本來面目說的,我們的現實、現狀就是這樣。我們雖然修學佛法了,也難免造罪,難免沉淪,所以佛說:末法眾生,億億人修行,罕一得道,唯依念佛,得度生死。我們的色身濁命還沒完結,那麼我們就但借用這個色身濁命,修學佛法,念阿彌陀佛而已,以盡快地解脫色身濁命對我們的繫縛、逼迫和障礙,所以我們說身命可捨,阿彌陀佛不可不念。

 

十八、千念萬念皆是濁惡、染污、顛倒、障礙、迷悶之念,皆是六道、三途、地獄、生死、痛苦之念……。千念萬念,唯有阿彌陀佛這一念是妙善、清淨、通達、心開、意解之念,是為賢、作聖、成佛、解脫、極樂之念。是知千念萬念,念哪一念都不行,千念萬念,不念阿彌陀佛這一念不行。且人生無常,有今天沒明天,生命在呼吸間,彌陀不向此刻念,更向何時念彌陀?


嗚呼!濁世不可久留,時間不待我也,恐後無日矣!故我當借有限之生命,念無量之彌陀,舉念即彌陀,說話亦彌陀,做事亦彌陀,我即如是念,願共諸眾生,皆如是念彌陀。

大德有言:「此身不向今生度,更向何生度此身」?解此義者,當如是念彌陀。

 

我們說千念萬念都是濁惡之念、染污之念、顛倒之念、障礙之念、迷悶之念,不是正念,是邪念。佛說心是惡源,是萬惡之源,就指這千念萬念說的,因為我們這千念萬念都是在世間這一切事物上,在五欲六塵上而發起的。塵是染污義,能染污我們的真性。我們在這一切事物上生心就是勞,所以只能建立生死塵勞。我們的心生了,就要發起身、口、意的過惡,所以即是濁惡。濁惡就染污我們的真性,使我們身心顛倒、障礙、迷悶,迷悶就是理智不清楚,智慧不開發,愚癡暗昧,所以雖然說濁惡、染污、顛倒、障礙、迷悶,但是體性是一個,都是危害性,不是利益性;都是苦性,不是安樂性,所以千念萬念皆是六道、三途、地獄、生死、痛苦之念……,不能超出其外。


千念萬念,唯有阿彌陀佛這一念是妙善,不可思議之善。因為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能上極樂世界,使我們究竟成佛,所以這一念功能力用不可思議,用語言表達不了,用心行還想不到,但是這種力量和作用是客觀存在的,真實不虛的。我們念其他,只能是三途、六道、地獄,所以阿彌陀佛這一念是妙善。


阿彌陀佛這一念也是清淨之念。我們心亂如麻,坐臥不安,煩燥得不得了,無可奈何,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心立刻清淨。就像大德說的:佛號投於亂心,亂心不得不佛。佛就是清淨心,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能摧輾我們心上的貪嗔癡等生死惑業,不停地轉念,就能使惑業消除,心地清淨,所以阿彌陀佛這一念也是清淨之念。


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心上就沒有坎坷了,就沒有牽掛了,就沒有障礙了,心上就平靜、平常、平等了,就通達無礙了,就像道路似的,暢通無阻了,所以阿彌陀佛這一念也是通達之念。


我們心上通達無礙了,我們就理智清楚,智慧開發,一切心開意解,原來妄心妄境障蔽心源,使我們不得心開,現在我們念阿彌陀佛,使我們心的大門打開,所以阿彌陀佛這一念也是心開之念,也是意解之念。


從上面說的,我們知道妄念是什麼因緣,阿彌陀佛這一正念是什麼因緣,我們就可以知道一個道理:就是千念萬念,念哪一念都不行,但是不念阿彌陀佛這一念還不行。我們念阿彌陀佛,就能使我們為賢作聖,乃至成佛,得大解脫,得佛的極樂。我們在這裡得認識清楚,有所揀擇,應當念什麼,不應當念什麼,這個不要糊塗。


另外就我們現狀來說,人生無常,有今天沒明天,還不一定能活到明天,我們是把它說長了。佛說:人生命在呼吸間。一口氣不來,這生命就結束了。世間有句話說:天有不測風雲,人有旦夕禍福。另外靈佑禪師也說:無常老病,不與人期。衰老、病苦、死亡,不會和人期會的。我們不知道什麼時間,生命就會結束,所以如果我們不準備好念阿彌陀佛,不能保證每一念都是阿彌陀佛,那麼正在妄念上,生命結束了,那就瞥爾隨他去了,自己不能主宰,被業所牽引,那就苦了,所以我們忘乎所以不行。說我等到明天,等到老了再念,時間不留人,我們能不能活到明天,能活到老,還不一定,所以彌陀不向此刻念,又更向何時念彌陀呢?


嗚呼!濁世不可久留,時間不待我也,恐後無日矣!彌勒佛說:三界無安不可住。五濁惡世不是我們的長久安身之處,另外時間也不會等待我們。如果我們不能唸唸不停地念佛,恐怕以後想再念,也沒有時間了,也不可能了,所以我們應當借有限之生命,念無量之彌陀。生命短促的,十念、五念、三念、一念。壽命長的,盡此一生去念,這是善導大師說的,這樣我們就有備無患,生死就不可怕了。


念佛是無條件的。如果說我們因為這個因緣,那個因緣,我們現在還不能念,這都是循妄情。靈佑禪師說:莫循人情。循人情,就要耽誤自己的大事——解決生死的大事、解決成佛的大事,所以孰輕孰重,我們應當明瞭不誤。


念佛是我們的重心,所以我們只要有這口氣在,舉念即彌陀。我們除非不舉念,舉念就是阿彌陀佛,就得這樣實行,念其他也沒有用,都是煩惱、痛苦、作業。說話亦彌陀,說話也說阿彌陀佛。做事亦彌陀,我們一邊做事,一邊念阿彌陀佛。如果確實有事緣,必須要去解決,那麼我們應付完事緣以後,馬上回來念阿彌陀佛。就是我們正在迎接事緣的時候,也要念阿彌陀佛,心也要在阿彌陀佛上。我們行住坐臥,穿衣吃飯,接人待物,心也不能一念離開阿彌陀佛。猶如人有要事,雖不露於外,而常念不忘也。我們的要事,最重要的,最緊要的,不做不行的事,就是念阿彌陀佛。因為我們一心想上極樂世界,沒有閒心去說話,也沒有閒心去應付塵勞之事,就是不得不應付,重心也要在阿彌陀佛上,這樣才能行。時間長了,阿彌陀佛自然現前。我即如是念,願共諸眾生,皆如是念彌陀。願法界眾生都能這樣念阿彌陀佛,解脫生死之苦。


大德有言:「此身不向今生度,更向何生度此身」?今生我們既得了人身了,又發心修學佛法了,再不好好修行,將來如果迷了,還得退墮。我們知道這個意義了,就應該及時努力,趕快念阿彌陀佛。

 

十九、我若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即是災難,六道、三途、無間就會現前。且此五濁惡世皆是死路,唯有阿彌陀佛這一條活路,所以我一念也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我寧可死在一念阿彌陀佛上,也決不活在一念妄想上。我既已發願,願生阿彌陀佛極樂世界,我就要把阿彌陀佛念好,念得純而不雜,念得淨而不染,念得真而不虛,乃至念得一心不亂,妙契彌陀大願,究竟往生。

 

    以於此五濁惡世,心離開阿彌陀佛,沒有好事,皆是死路,唯有阿彌陀佛這一條活路。又世俗有言:「既來之,則安之」,我今既已投誠皈命於阿彌陀佛,當義無反顧,不僅要唯佛是念,非佛不念,而且要把阿彌陀佛念好,念得一心,念得透亮,是為上不負阿彌陀佛之期,下不負己靈也。
 
不管是我們世間的事業,還是我們佛法的因緣,都得真實心中做。都得下一番功夫,付出一番辛苦。就像這講堂蓋得這麼莊嚴,從設備到裝修,從裡到外,我們可以說找不出一點兒毛病,為什麼有這種效果呢?這就是一心的結果,每一個細節,我們都經過一番用心,都下到功夫了。念佛也是這樣,上極樂世界這個大因緣比蓋樓還得用心,我們馬馬虎虎地應付了事,口裡念佛,心不在焉,那不能行。雖然佛願力宏深,但是我們得乘佛的願,實實在在地坐在這個大願船上,中途別下船,這樣就能把我們運載到極樂世界彼岸。

 

就拿種地來說,若不認真去種,苗就長得不齊,長得不好,秋天就不打糧,是一個道理。
為什麼念佛的人多,往生的人少呢?一個是對於淨土法門的因緣道理沒明白,所以不能深信、切願,不能深信阿彌陀佛這個願力,不相信念佛能究竟往生。另一個就是沒真實地去念佛,所以大德說:極樂易往,接引無人。其實淨土法門的因緣道理很簡單明瞭,就是我們深信阿彌陀佛發的願,然後我們乘佛這個願,一心念佛,就這兩件事。一個是我們要完成的事情,就是念阿彌陀佛;另外就是阿彌陀佛要完成的事情,接引我們上極樂世界,這二者得結合起來。就像我們過大海似的,過大海是船的力量,我們只是乘船,但是不乘船也過不了大海。


於此五濁惡世——劫濁、見濁、煩惱濁、眾生濁、命濁,心離開阿彌陀沒有好事,都是生死事、苦事。離開阿彌陀佛就是妄想,妄想就是生死災難,不是落到六道,就是落到三途,或者地獄。且此五濁惡世皆是死路,都是生死路。念世間,不管念哪一法,都是在這些塵緣上起妄想,所以都是生死路,不可念。唯有阿彌陀佛這一法才是活路,我們的法身慧命才能得活,所以我們一念都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我們寧可死在一念阿彌陀佛上,也決不活在一念妄想上。


又世俗有言,說:「既來之,則安之」。世間若做一件事,身心得安定下來,才能把事情做好。心裡優柔寡斷,有紛爭,總成障礙,事情也做不好。所以我們念佛也是這樣,既已投誠皈命於阿彌陀佛了,發心、發願要出離六道輪迴,要上極樂世界,要成佛,就應安住在阿彌陀佛這一法上,一心依靠阿彌陀佛,再不依靠其他,義無反顧,直至成佛而後已。就別三心二意,再左顧右盼,回頭看了,看也沒有用,都是苦,都是罪,都是生死。就像出離三界牢獄了,再回頭看,那不還是苦嗎?


我們既然已經發願,願意生到阿彌陀佛極樂世界,我們就應當以願起行,就要成滿自己的大願,不僅唯佛是念,非佛不念,而且要把阿彌陀佛念好,念得純而不雜,念得淨而不染,念得真而不虛,乃至念得一心不亂,念得透亮,最後能透脫妄想,妄心沒了,就是阿彌陀佛了,這樣是為上不負阿彌陀佛之期,下不負己靈也,而妙契彌陀大願,究竟往生,所以我們一念也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

 

二十、我就是要在這些有事無事、善惡逆順、苦樂罪福、生死存亡、錯綜複雜、千變萬化的境界之中,把阿彌陀佛念好,念得一心,念得透亮。

 

以有事無事、善惡逆順、苦樂罪福、生死存亡、錯綜複雜、千變萬化的境界,乃世間相,過去是這樣,現在是這樣,未來也是這樣。然同一虛妄,本來不有,但不理會可也,念佛自然無障礙。又於此五濁惡世,既然就阿彌陀佛這一條活路,則為了活命,謂使法身慧命得活,是沒有踰越不了之障礙也。

 

一般人念佛,都是有事了,有障礙了,就把阿彌陀佛停下來了;沒事了,想起來又念了。遇到善境、順境,能念;遇到惡境、逆境現前,就不能念了。身心安樂了,就念;苦了,被苦所牽纏,就不念了。好事現前了,高興了,就念;壞事現前了,就忘了念了。活著的時候能念;到臨終的時候,八苦交煎,就不能念了。都是這樣,被妄境所左右,把我們念佛的大事因緣就給干擾了,影響了,所以念佛不能相續。因為世間的事情就是這樣錯綜複雜,千變萬化,不隨著我們的意志為轉移,這就是世間相。這些世間相過去是這樣,現在是這樣,未來還是這樣,不會改變。正因為世間是這樣,所以我們才要念佛,出離世間相,解脫世間這些事物對我們的繫縛、逼迫、障礙。


我們得了達世間這些事物,不管怎樣錯綜複雜,千變萬化,但是虛妄是共同的,同一虛妄,沒有真實。佛在《楞嚴經》裡說:五陰虛妄,本無五陰。說到根本處,本來不有,根本就不存在。但是眾生妄想執著性,起種種知見,作種種想,生種種心,好的貪愛,不好的嗔恨,所以才構成我們心上的障礙。


我們了達既然世間這些因緣都是虛妄的,沒有真實,我們但不理會就可以了。我們理會它也沒有用,我們去計較它,還招惹麻煩,引起我們心上的煩惱、罪業、生死,耽誤我們的大事。世間有句話說:是非日日有,不理自然無。因為眾生的心就是是非的心——見好、見壞;好的愛、不好的憎;好的取、不好的捨;總是想算計別人,利益自己,這都是是非的心。是非都是自己找的,不是別人給設置的。苦也是自己找的,我們心若不生,不去分別,那苦在何處啊?都是我們把它當成真的了,強行主宰,我要說了算,被糾纏進去了,走不出困境,所以才苦。我們不去理會它,不去強行主宰,隨其自然,但一心念佛,它也就不能成為我們念佛的障礙了。


又於此五濁惡世,既然就阿彌陀佛這一條活路,活路就是為能使法身慧命得活,則沒有逾越不了的障礙。我們認識清楚了,為了上極樂世界成佛,那麼就能超越一切障礙。

 

二十一、這一句阿彌陀佛,能翻天、能覆地、能移山、能倒海、能摧毀三界六道、能建立極樂蓮邦,乃至無上菩提因此而成就。其威力如斯,誠為不可思議,且百千萬劫難遭遇,願聞者切莫當面錯過,而失極樂世界的大利益,誠為可惜。當奉佛語,自行化他,執持名號,一心不亂,賴此一句阿彌陀佛,皆得成就如來智慧德相。若能如是,方為不負我佛婆心之教。

此讚歎阿彌陀佛的功能力用不可思議也。

 

這段文字主要是讚歎阿彌陀佛的功能力用不可思議。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能念成佛。

二十二、譬如我們發心要到北京去,在這一念心的力量作用下,開始起行,一步、二步、三步……,乃至百千萬億步,步步都趣向北京,待到步子走得圓滿了,北京自然現前,所謂千里之行,始於足下者是也。


我們發願求生極樂世界也是如此,在這一念願心的力量作用下,開始念阿彌陀佛,一句、二句、三句……,乃至百千萬億句,待到阿彌陀佛念得圓滿了,阿彌陀佛極樂世界自然現前,所謂執持名號,一心不亂者是也。


綜上所述,去北京或上極樂,雖然有世間與出世間之別,然所以皆得成就者,其理則一,咸貴在堅持,功在不捨也,願聞者深思焉。

 

此明念佛貴在堅持,功在不捨也。


如善導大師云:「一心專念阿彌陀佛名號,行住坐臥,不問時節久近,唸唸不捨者,是名正定之業,順彼佛願故」。正定之業者,有二義:一、一心念阿彌陀佛,正是決定往生之業。二、一心念阿彌陀佛,是決定得正定聚之業。

 

這段文字就是說我們念佛上極樂世界,要貴在堅持,就是有始有終,堅持就是勝利。如果有始無終,那就失敗了。因為因緣不一樣,所以我們覺悟有先後,三歲小孩覺悟也不算早,八十老翁才覺悟也不算遲。我們一旦覺悟了,就一味地隨順聖教,依法修行,功在不捨。不能覺悟了,再返回來,走生死老路,再去作業,那就半途而廢了,堅持就不是今天念,明天不念,只要有這口氣就念,要念念相續。


善導大師云:「一向專念阿彌陀佛名號,行住坐臥,不問時節久近,唸唸不捨者,是名正定之業,順彼佛願故」。行住坐臥,就是四威儀之中,就包括一切時間處所。不是此時念,彼時不念,吃飯、穿衣、睡覺不離這個。不問時節久近,時節是表示時間的,久就是壽命長的,近就是壽命短的。短命的,一念、三念、五念、十念;長命的,盡此一生去念。唸唸不捨者,就是一念接著一念,唸唸都是阿彌陀佛。是名正定之業,正是決定往生之業,是往生的正因,只要我們念阿彌陀佛,決定往生極樂世界。另外也正是我們得正定聚之業,正定就是我們本具之性定、圓定、妙定,就是大佛頂首楞嚴定。正定聚就不是不定聚,就不是邪定聚。我們眾生總在散亂昏沉之中,就叫邪定聚。不定聚就是此時散亂,彼時不散亂,多有不定。沒有不定聚和邪定聚了,就是正定聚,怎麼來的?就是念阿彌陀佛來的,因為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都是正定聚,沒有不定聚和邪定聚。為什麼念佛是名正定之業呢?順彼佛願故。因為阿彌陀佛發願:若有眾生,欲生我國,至心信樂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,所以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決定是正定之業,其他不是。

 

二十三、對於已發心求生阿彌陀佛極樂世界的人來說,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尚且失大利益,誠為可惜,何況至今尚未得聞,或已得聞,當面錯過者耶?更是可憐可憫。願已發心者得成就,已得聞者莫錯過,未得聞者速得聞。

 

此明若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尚且失大利益,何況至今未得聞者,極樂世界利益無份。或已得聞者,當面錯過者,更是可憐可憫。

 

在《無量壽經》裡,釋迦如來告訴彌勒菩薩:乃至一念,為得大利。在《觀無量壽經》裡,佛說:一念能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。另外在《無量壽經》裡,佛說:乃至一念,即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世界。所以一念的功德、利益不可思議。既然一念為得大利,功德不可思議,那麼如果我們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就失大利了,就失掉極樂世界的大利益了。如果唸唸相續,唸唸就成就極樂世界的利益,這個利益就不失。所以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尚且失大利益,那麼何況至今還沒得聞淨土法門的,那麼極樂世界的利益就沒有份。或已經得聞極樂世界利益的,但是忙於其他事物,被事緣牽扯,良好的因緣當面錯過,來到寶山,空手而回,一無所獲,那麼對於這樣的人,更是可憐可憫。所以我們希望若已發心上極樂世界的,能夠一心念佛,唸唸相續,最後成就極樂世界的因緣。已經得聞的,別當面草草錯過。還沒得聞極樂世界因緣的,能夠速得聽聞,給自己發起極樂世界的利益。

 

二十四、曠劫舍身捨命,不如剎那念一句阿彌陀佛。

 

以曠劫舍身捨命,不出生死,與上極樂世界無干,亦是徒勞。《無量壽經》云:「乃至一念」,《觀無量壽經》云:「乃至十念,即得往生極樂世界」,故不如也。

 

曠劫舍身捨命,不出生死,與上極樂世界無干,就是兩不相干。因為捨身捨命不是上極樂世界的正因,不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亦是徒勞,徒受其苦,不能解決生死大事,上極樂世界成佛的大事。《無量壽經》說,乃至一念,即得往生極樂世界;《觀無量壽經》說,乃至十念,即得往生極樂世界,所以說曠劫舍身捨命,不如剎那念一句阿彌陀佛。佛在經裡說:不管我們修哪個法門,捨身捨命、佈施,功德再大,也沒有念阿彌陀佛的功德大。其他法門是難行道,我們實行不上去,唯有阿彌陀佛這個聖號,不管是什麼人,包括畜生,都可以念,是十方眾生都能實行的道路。這就反顯捨身捨命不如念阿彌陀佛的利益大。

 

二十五、世間以金銀、琉璃、真珠、瑪瑙等為寶,實皆出於頑石,終成瓦礫,而非真寶也。阿彌陀佛能出生極樂世界,安樂無量眾生,令無量眾生得大富貴,得大饒益,得大安樂,乃至畢竟得作佛,是知阿彌陀佛實乃無價之寶,可謂寶中之寶也。過去未聞,今已得之,所以我要像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樣,來珍惜阿彌陀佛。生命在,阿彌陀佛即在;生命不在,阿彌陀佛也在。是生命可捨,阿彌陀佛不可丟也。

 

此明世間的金銀等七寶實屬頑石,終成瓦礫。阿彌陀佛乃無價之寶,可謂寶中之寶也。以阿彌陀佛是無上的佛寶,能出生一切眾寶也。

 

世間的金銀、琉璃等七寶都是從頑石裡開採出來的。粗者就是頑石,所謂細者,即頑石之精者,就是金銀、琉璃、真珠、瑪瑙等七寶。頑石是大量的,所在皆是。可是金銀、琉璃等七寶,在頑石當中是極少的,所以就顯得珍貴。過去在歷史上,古今中外都把金銀、琉璃等七寶,作為一種交換的媒介,有了七寶,就能換取糧食、衣服等這一切我們生活所需要的物品,就顯得這七寶很貴重。但是它都是相對的,不是永恆的。過去我們用七寶來交換物品,現在不用了,它就不貴重了。不是它本身是真實之寶,其實它本身並沒有什麼貴重,都是頑石,終成瓦礫,而非真寶也。


阿彌陀佛能出生極樂世界,安樂無量眾生,令眾生得大富貴,得無量壽、無量光,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富貴永劫。對誰說富貴呢?是對眾生的生死說富貴。我們得佛的富貴了,就再也沒有世間分段生死和出世間變易生死,這兩種生死的貧窮困乏,再也沒有生生死死,死死生生,得大饒益,得大安樂,乃至畢竟得作佛,所以說阿彌陀佛這個無上的佛寶,不能用價格來衡量,是無價之寶,是寶中之寶也,能出生一切眾寶。過去我們未聽聞,今已得之,所以我們要象珍惜自己生命一樣,去珍惜阿彌陀佛這個無價之寶,身命可以丟,其他一切可以丟,阿彌陀佛不能丟。如果丟失了,我們的一切就都完了,還得窮困潦倒,還得受兩種生死的貧窮困乏。阿彌陀佛就是我們的法身慧命,身命在,阿彌陀佛在;身命不在,阿彌陀佛也得在,身命可捨,阿彌陀佛不可丟也。

 

二十六、自今已去,我要對阿彌陀佛大興恭敬、禮拜、供養、讚歎、憶念,以示對阿彌陀佛他老人家的孝敬之意。

 

以若無阿彌陀佛的救度,我等末法罪業深重的凡夫,在這個三界六道的苦海裡,不知會被生死業風所吹,將漂流到何處,而不知所歸也。今何福何德,能乘阿彌陀佛的願力,上極樂世界,是過去睡夢也想不到的事,可今天能成為現實,這一切都是阿彌陀佛的恩賜。

噫!阿彌陀佛的大恩比天高,比海深,比地厚,我等下劣,無以報效,唯大興恭敬、禮拜、供養、讚歎、憶念,以示對阿彌陀佛他老人家的孝敬之意。

 

我們罪業深重的凡夫,只能造業,只能沉淪,沒有其他,無以報效阿彌陀佛的這個大恩,我們能做到的就是對阿彌陀佛大興恭敬,從內心真實地恭敬。佛在《四十二章經》裡說:沙門行道,無如磨牛,身雖行道,心道不行,心道若行,何用行道?佛在《華嚴經》裡說:恭敬心即是菩提心。恭敬在心,而不在外表,所以得對阿彌陀佛發起真實的恭敬心。


阿彌陀佛是我們的法身父母,能成就我們的法身慧命,所以我們應當禮拜、供養阿彌陀佛。諸供養中,法供養最,法供養最就是我們依法修行,這是最殊勝的供養了,當然也包括香花、果品、衣服、飲食等供養。另外我們要用語言、文字讚歎阿彌陀佛不可思議的功德,並且常當憶念阿彌陀佛。《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》說:若人憶佛念佛,現前當來必定見佛,所以我們要對阿彌陀佛大興恭敬、禮拜、供養、讚歎、憶念,這些都是我們能做到的。如果能做到的,我們還不實行,那談不到孝敬。馬鳴菩薩在《大乘起信論》裡也說:我們要通過禮拜、供養、讚歎,使我們對於諸佛菩薩的醇厚之心得到增長,就是親近、恭敬之心得到增長,所以我們得常常熏習。

 

二十七、世間不捨,極樂不得。

 

經云:「委棄身命,尊崇道故」。孟子曰:「生我所欲,義亦我所欲,二者不可得兼,捨生而取義者也」。何況五濁惡世正是我等所要捨棄的,極樂正是我等所要欣往的,安得不捨世間而取極樂耶?

 

佛說:愛不重不生娑婆,就是我們對於世間的貪愛心太重了,難解難分,如膠似漆,所以才生到娑婆世界。因為愛世間,所以就不想出離世間。那麼現在我們覺悟了,知道世間是苦海、火宅、牢獄,無一是處,所以我們不但不愛世間,而且深生厭離,討厭想離開。離開世間,我們得有一個去處,那就是上極樂世界,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世間不捨,極樂不得。
什麼叫出離三界呢?我們把世間這一切塵勞都放捨了,就叫出離三界。三界在心上,安住三界和出離三界都在心上。我們貪著、妄想執著世間這一切事物,就安住在世間了。我們把這一切放下了,就出離世間了。我們要想上極樂世界,就得把世間這一切生死塵勞,內之身心,外之世界,苦、樂、成功、失敗,乃至生死,這一切一切都得放捨,這一切生死枷鎖,都把它打斷了,我們自然超越。如果我們貪戀世間,還有一物放不下,就會把我們繫縛在世間,總成生死障礙。


捨與得都是在我們心上。捨世間是在心上捨,不想念世間這一切事物了,就叫捨世間。極樂得也是在心上得,我們一心想念阿彌陀佛,就是極樂得。這個道理很簡單明瞭,就看我們把這一念心用在何處。佛在經裡說,出家有五德,其中有一德就是委棄身命,尊崇道故。道就是佛法,為了佛法這一大事因緣,我們可以捨棄我們的身命,而不委曲佛法。我們能放捨世間塵勞,就是尊崇道故。這樣的心才能尊崇佛法,尊崇佛道,尊崇阿彌陀佛,這是就佛法來說。就儒教來說,孟子說:生我所欲,義亦我所欲,二者不可得兼,捨生而取義者也。義就是大義,就像孟子說的,富貴不能淫,貧賤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這都是做人的本質,做人的大義,做人不能離開仁和義,這個做不到,都是苟且偷生,所說貪利小人,都不是君子。沒有仁和義,就失去了做人的本質,就和畜生一樣了,所以這個義比身命還重要。佛說委棄身命,尊崇道故,為了不委曲佛法,可以放捨身命,和孟子所說是一個道理。何況這個五濁惡世,正是我等所要捨棄的;極樂世界,正是我等所要欣往的,安得不捨世間而取極樂耶?厭離娑婆,欣往極樂,這兩種心必須同時具足,我們才能夠疾速上極樂世界,所以說世間不捨,極樂不得。

 

二十八、心若離開阿彌陀佛,心即濁惡、染污、顛倒、障礙、迷悶。心若不離開阿彌陀佛,心即清淨、解脫、自在、安穩、快樂。是知,心若離開阿彌陀佛,是極為遭殃。心若不離開阿彌陀佛,是最為吉祥,所以我心一念也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

 

《觀佛三昧經》云:「父王白佛,念佛功德,其狀云何?佛告父王,如伊蘭林,方四十由旬,有一棵牛頭旃檀,雖有根芽,猶未出土,其伊蘭林,唯臭無香,若有啖其花果,發狂而死。後時旃檀根芽,漸漸生長,才欲成樹,香氣昌盛,遂改變此林,普皆香美,眾生見者,皆生希有心。佛告父王,一切眾生在生死中,念佛之心亦復如是,但能系念不止,定生佛前,一得往生,即能改變一切諸惡,成大慈悲,如彼香樹,改伊蘭林」。所言伊蘭林者,喻眾生身內三毒、三障,無邊重罪。言旃檀者,喻眾生念佛之心。才欲成樹者,謂一切眾生但能念佛不斷,道業成辦也。


此明心離開阿彌陀佛,無有好事,如彼伊蘭林,故曰遭殃。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不好也是好,如彼旃檀樹,故曰吉祥。

 

心若離開阿彌陀佛,心即濁惡,我們心就要貪著、攀緣、妄想執著世間五欲六塵這一切事物,我們就會在世間這一切事物上妄立知見,唆發憎愛妄情,起惑作業,乃至輪迴生死,受種種大苦,這就是心離開阿彌陀佛所醞釀成的危害,所以心離開阿彌陀佛,心即濁惡。因為妄立知見了,唆發憎愛妄情了,起惑作業了,就染污我們的真性,覆蓋我們的真性,使我們心地陰暗,無所明瞭,所以心離開阿彌陀佛,心即染污。因為妄心起了,就背離了我們的本覺佛性、成佛真體、本來之佛,所以心離開阿彌陀佛,心即顛倒。妄心是生死妄本,是我們最嚴重的生死障礙,是萬惡之源,能建立無邊的生死、罪業和痛苦,所以心離開阿彌陀佛,心即障礙。因為我們心上有八萬四千種貪嗔癡等生死習氣、惡習嗜好生死種子,它有一種習慣勢力,積重難返,驅使迫令我們依真起妄,八萬四千種生死妄想都要現形,使我們理智不清楚,智慧不得開發,所以心離開阿彌陀佛,心即迷悶。這都是心離開阿彌陀佛所醞釀成的危害,所以說心離開阿彌陀佛,禍患不可窮盡。


心若不離開阿彌陀佛,心即清淨。因為我們念阿彌陀佛,就提起正念了,正念就是智慧之性,內心、外境皆得理順,所以身心清淨。我們身心清淨了,沒有生死妄想的繫縛、逼迫、障礙了,我們自然得解脫。解脫就是不被這一切事物所繫縛了,所以我們身心就自在、安穩、快樂,所以說心若不離開阿彌陀佛,就能給我們建立不可思議的佛法利益。


從上面說的,我們知道心離開阿彌陀佛和不離開阿彌陀佛,危害和利益界限分明,所以我們應當正念觀察,以智照了,有所揀擇,何去何從。


是知,心離開阿彌陀佛是極為遭殃;心若不離開阿彌陀佛是最為吉祥。我們心若離開阿彌陀佛,等待我們的是三途、六道,乃至地獄,所以是最為遭殃。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諸佛菩薩護念、攝受、加被我們,現在安樂、解脫、自在,臨命終時上極樂世界,究竟成佛,所以是最為吉祥,所以我們一念也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


我們現在引證佛說的話,來證明心離開阿彌陀佛最為遭殃,心不離開阿彌陀佛最為吉祥。《觀佛三昧經》說:父王白佛,父王就是我們本師釋迦牟尼佛的父親,迦毗羅衛國的君主,淨梵王,問佛說,念佛功德,其狀云何?佛下邊就用比喻來顯示念佛功德的相狀。佛告訴他父親說,如伊蘭林,方四十由旬。方圓大約有二千四百平方里的伊蘭林中有一棵牛頭旃檀樹。旃檀雖有根芽,但是還未出土,其伊蘭林,唯臭無香。濁惡臭穢之氣充滿整個伊蘭林,令人窒息。若有人吃了伊蘭林的花果,就會發狂而死。後時旃檀根芽,漸漸生長,才欲成樹,就香氣昌盛,把整個伊蘭林濁惡臭氣都改變了,使整個伊蘭林香氣充滿,眾生見者,皆生稀有之心。


佛接著告訴父王說,一切眾生在生死中,念佛之心亦復如是,但能系念不止,定生佛前。一得往生,即能改變一切諸惡,成大慈悲。如彼香樹,改伊蘭林。我們一旦往生極樂世界,得三不退:信不退、位不退、行不退,再也不會墮入六道三途,所以我們的一切罪業皆得消除,就改變我們的貪嗔癡性,而大慈悲心油然生起,這是必然之事,就像一棵旃檀樹能改變整個伊蘭林的臭惡、污濁一樣。


這段文字主要闡明我們心若離開阿彌陀佛沒有好事,就如彼伊蘭林,臭氣充滿,所以說最為遭殃。伊蘭林就比喻我們眾生身內的三毒、三障,無邊重罪。三毒就是貪、嗔、癡三毒,就是我們眾生五蘊身心所具的八萬四千種生死習氣、惡習嗜好,心是貪嗔癡性、生死狂性,口是兩舌、惡口、妄語、綺語,閒話、廢話、危害話,身是殺、盜、淫。貪嗔癡三毒,能毒害我們的法身,殺害我們的慧命,使我們長劫輪迴生死,不得出離。三障就是業障、煩惱障、報障。業障就是我們所作的善業、惡業、不善不惡業,能醞釀成無邊的生死、罪業、痛苦,障礙我們不能出離三界六道。煩惱障就是我們貪著、妄想執著這一切事物,紛繁之事擾亂心神,不得安寧,都是煩惱,障礙我們不得安樂、解脫、自在。報障,像地獄、餓鬼、畜生道的眾生,它的果報就障礙它不能見佛聞法,不能出苦得樂。我們隨順我們的貪嗔癡性、生死狂性,繼續作業,就如吃伊蘭林花果,就會發狂而死。如果我們不隨順我們的貪嗔癡性、生死狂性,能發心念阿彌陀佛,我們這一唸唸阿彌陀佛之心,就有如這旃檀樹。才欲成樹,就有如我們但能念佛不斷,道業決定成辦。就能改變我們整個貪嗔癡性,整個罪業,使我們轉凡成聖,出苦得樂,往生極樂世界,畢竟得作佛,就有如旃檀樹能改整個伊蘭林,普皆香美。所以說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不好也是好,是最為吉祥。

 

二十九、文殊、普賢位居等覺,尚且發願:願我臨欲命終時,盡除一切諸障礙,面見彼佛阿彌陀,即得往生安樂剎。唐張善和、張鍾馗,皆以屠宰為業,臨終念佛,尚得往生。是知,阿彌陀佛這一法,於佛說的三藏十二部教典之中,最為殊勝,是等覺菩薩不能超出其外,十惡五逆亦可預入其中。

 

此明阿彌陀佛這一法,於佛說的八萬四千法門之中,最為殊勝,是九法界眾生第一最可信賴的安穩之處。

 

文殊菩薩、普賢菩薩位居等覺,像這樣的聖位菩薩尚且發願:願我臨欲命終時,盡除一切諸障礙,面見彼佛阿彌陀,即得往生安樂剎。菩薩尚且發願要盡除一切諸障礙,就是還有障礙,更何況我們凡夫呢?都是生死障礙,所以不發願上極樂世界,都得障礙在生死這一邊。
唐朝有一個人叫張善和,一生以殺牛為業,純惡無善,罪業最重了。還有個叫張鍾馗的,也以屠宰為業,專門殺雞犬之類。這樣兩個罪業深重的人,臨終遇到善知識了,告訴他們念佛,阿彌陀佛有願力,乃至十念即得往生。他們就回心,再不造惡,一心念佛求生極樂世界,最後命終也往生了。我們從這裡知道一個道理,是知阿彌陀佛這一法,於佛說的三藏十二部教典之中最為殊勝,是殊勝當中的殊勝。其他八萬四千法門都是各有所側重,唯有阿彌陀佛這一法能對治我們八萬四千種心病。因為阿彌陀佛是無上的阿伽陀藥,能治一切生死大病,所以最為殊勝,是等覺菩薩不能超出其外,十惡五逆亦可預入其中,普攝一切有情,所以是九法界眾生第一最可信賴的安穩之處。


下面我們就引用《龍舒淨土文》中所說的,給大家說說。《龍舒淨土文》是南宋王日休居士所作。王日休居士,他考中狀元以後,做國學進士,但是他有官不做,終身不娶,專門修學佛法,通宗通教,最後一門深入,歸心淨土。他對淨土法門領會得非常深刻,他作了這個《龍舒淨土文》,把整個淨土法門的宗旨、要義、事理,乃至修行的辦法、道路,都說得非常明白,說得非常懇切實在。王日休居士大慈大悲,他勸各方面的人士,都要改往修來,一心念佛,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


第一勸仕人。仕人就是過去讀書考官的人,縱然考上狀元了,當官了,但是也是眼前華,不能長久,所以勸說他們還是要改往修來,歸心淨土,念佛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為好。
第二勸有官君子。做官的人是因為前世種下善根,修種種福,所以今世得高官厚祿,但是這不能長久,所以勸說他們還是要改往修來,做長久之計,一心念佛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為好。


第三勸宮門。宮門就是為官辦事的人,也要回首,好好念佛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為好。
第四勸醫者。醫生雖然給人治病,但是自己也是凡夫,也是四大假和之身,也難免病苦,所以要改往修來,好好念佛為好。


第五勸僧者。因為八萬四千法門,念佛法門最為穩妥。過去有些參禪的人最後不能出離生死,還得回到世間,所以勸僧人也要好好念佛。


第六勸參禪者。參禪雖然法門高妙,但是對末法凡夫來說,參不透,實行不上去,還是回歸淨土為好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一切都能成辦。


第七勸富者。富貴的人也不長久,還是別貪戀富貴,好好念阿彌陀佛,發心求生極樂世界為好。


第八勸貪利者。勸貪利的人不要再貪戀了,貪著錢財,吝嗇,將來貧窮下賤,還是回首念阿彌陀佛,求生極樂世界為好。


第九勸孝者。孝順父母固然是我們的本分,但是若能上極樂世界,就能度脫父母,也出離生死,得成佛道,所以是為大孝。


第十勸骨肉恩愛者。夫妻之間縱然能白頭到老,但是畢竟得分離,還是回首念佛為好。

第十一勸婦者。所以轉為女身,就是貪慾心重,所以苦也重,還是回心念阿彌陀佛為好。


第十二勸僕妾者。僕人妻妾,更不容易,所以還是回心念阿彌陀佛為好。


第十三勸種地者。鋤禾日當午,汗滴和下土,誰知盤中餐,粒粒皆辛苦,種地的人披星戴月,暴露風霜,衣食難保,還是改往修來,念阿彌陀佛為好。


第十四勸養蠶者。養蠶傷害身命,罪莫大焉,將來生死之苦乃在其後,所以趕快回首,改惡從善,一心念佛為好。


第十五勸商者。經商的人,難免欺詐,將來欠債是要償還的,還是要改往修來,好好念佛為好。


第十六勸工匠者。工匠就是鐵匠、木匠、瓦匠、石匠等等百工藝人,一生辛苦勞作,所以不是長久之計,還是回心念佛為好。


第十七勸頓踣者,就是生活無著、生活窘迫的人,不要怨天尤人,這都是自己過去作的業不佳而導致的,所以要改往修來,再不造惡,好好念阿彌陀佛,求生極樂世界。


第十八勸骨肉怨憎者。親人互相怨恨、憎恨,甚至互相危害,這都是過去的業緣,所以別再互相危害,互相怨恨了,改惡從善,改往修來,好好念佛求生極樂世界。


第十九勸漁者。打漁的人多傷害眾生,罪業深重,將來不可收拾,還是及早回首,好好念佛為好。
第二十勸網捕飛禽者。張設羅網捕飛禽的人,罪業深重,將來帳不好算,大苦乃在其後,還是回頭是岸,改惡從善,好好念佛為好。  


第二十一勸廚子。給人當廚師的,殺生害命,作諸惡業,將來要受大苦報,還是趕快回首,改惡從善,好好念佛為好。


第二十二勸做福者。有的人行善做福,但是福報完了,還是苦果,不是長久之計,還是回心念佛為好。


第二十三勸誦經者。誦經固然是好,誦經得福報,但是還是一心念佛,上極樂世界,了脫生死為妙。


第二十四勸貴者。高貴的人不總高貴,將來因緣變化了,失去高貴,還是苦,所以還是回首,好好念佛為好。


第二十五勸大聰明者。就是發言成文,下筆成章,世間世智辯聰的人,都是眾生的妄情,別以此為業,還是回首念佛,真實不虛。


第二十六勸賣酒者,酒有麻醉性,能迷亂人心,賣酒罪業深重,還是改往修來,好好念佛為好。


第二十七勸開食店者,就是開酒店,開飯店的,資助眾生吃眾生的血肉,資助眾生造惡,根源在開店的人,所以罪業深重,將來不好收拾,趕快回首,改惡從善,好好念佛為好。
第二十八勸屠者。以宰殺為業的,是地獄、餓鬼、畜生之因,趕快改惡從善,好好念佛,乘阿彌陀佛願力,上極樂世界為好。


第二十九勸在風塵者。像妓女之類,這些人罪業深重,自己作罪,令他人作罪,將來不好收拾,趕快改惡從善,好好念佛為好。


第三十勸罪惡人。罪惡的人再惡,可是閉上眼睛了,也無所能為,將來帶著一身黑業,到地獄去,受閻羅的審判,沒有出路,所以趕快停止造惡,回心念佛為好。


第三十一勸病苦者。身有病苦,就再別妄想了,趕快回首,提起正念,念佛消業,上極樂世界。


第三十二勸極惡欲為神者,有人的受到冤枉、委屈、危害,但是又沒有能力報復,所以發誓,死了以後做惡神再報復,這是愚癡之想,罪惡之想,勸這樣的人,別再做這種愚癡之計,趕快改惡從善,一心念佛上極樂世界,才是出路。


第三十三勸軍中人。就是當兵的,在戰場上生靈塗炭,殺害身命,罪業深重,所以趕快回首,改往修來,好好念佛為好。


第三十四勸惡口者。說閒話、廢話、危害話、戲論話,惡口、妄語、綺語,口舌如刀劍,能說出地獄、餓鬼、畜生道,所以趕快停止惡口,說佛法話、利益話、清淨語,趕快改惡從善,念阿彌陀佛,走出困境。


第三十五勸童男。童男就是七歲以下的小孩,將來要長大成人,可是不管做什麼事業,還是念佛上極樂世界為好。


第三十六勸使女。就是家庭婦女,生兒育女,多受苦難,所以趕快回心念佛為好。


上面所說,就是王日休大居士勸說我們各方面的人士,就是我們一切眾生都包括在內了,都要改往修來,改惡從善,回心念阿彌陀佛,再不造惡,都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都能上極樂世界,這是個光明出路。如果不是這樣的話,那麼前途黑暗,大苦乃在其後,還得自己承當,所以我們說阿彌陀佛是九法界眾生第一最可信賴的安穩之處。

 

三十、佛說的三藏十二部教典雖皆殊勝,然而阿彌陀佛這一法又是殊勝當中的殊勝;佛說的三藏十二部教典雖皆奧妙,然而阿彌陀佛這一法又是奧妙當中的奧妙;佛說的三藏十二部教典雖皆無上,然而阿彌陀佛這一法又是無上當中的無上,所以者何?以阿彌陀佛即是眾生本具的,三世諸佛所共證的本覺妙心,微妙難思議。是故願與法界眾生,共念阿彌陀佛,同參三德秘藏,共入毘盧性海。

 

此明阿彌陀佛這一法,於佛說的三藏教典一代時教,八萬四千法門之中,是殊勝當中之殊勝,是奧妙當中之奧妙,是無上當中之無上,最為第一也。

 

這段主要闡明阿彌陀佛這一法,於佛說的三藏教典一代時教,八萬四千法門之中,是殊勝當中之殊勝,是奧妙當中之奧妙,是無上當中之無上,最為第一,沒有任何法門能超過阿彌陀佛這一法的了。這都是我們讚歎阿彌陀佛的,阿彌陀佛的功德說不能盡。阿彌陀佛對於我們末法罪業深重的凡夫,不堪得救的苦難眾生的恩德太大了,所以雖然這樣讚歎阿彌陀佛,但是我們讚歎得還不夠,我們再讚歎,對阿彌陀佛的恩德也不能表達圓滿。阿彌陀佛能真實不虛地解決我們的生死大事、成佛大事。阿彌陀佛這一法既然是這樣殊勝,所以我們應當修學。這一法我們能實行起來,我們的一切心願、一切願望,都能得到滿足,都能圓滿成就。


為什麼說阿彌陀佛是殊勝當中的殊勝,奧妙當中的奧妙,無上當中的無上呢?因為阿彌陀佛是證得眾生本具的,十方諸佛所證得的本覺妙心,而得成無上覺道,才稱為阿彌陀佛的。佛說:十方世界唯是一心,更無他法。另外馬鳴菩薩說法界一相,十法界唯是一實相,實相就是我們的本心,最高的抽像的精神世界,屬於心法。即心作佛,即心是佛,離心無佛。十方諸佛都是證得這個本覺妙心,得成無上覺道的。阿彌陀佛也是證得這個本覺妙心,得成無上覺道的。十方世界就這一法,阿彌陀佛證得,所以超九界而獨尊,不但超六凡法界,而且超三乘聖人。十法界心各有差別,其他九法界心舉體虛妄,唯佛一人證得本覺妙心,純真無妄,純正無邪,一真法界,一佛法界,所以我們說阿彌陀佛是殊勝當中的殊勝,奧妙當中的奧妙,無上當中的無上。


我們的本覺妙心微妙難思議,就像《法華經》所說: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諸法實相。諸法實相就是我們的本覺妙心。就是只有十方諸佛能究盡我們的本心,就是豎徹如理之底,聲聞、緣覺不能測度,所以這個心是微妙難思議。既然是這樣,我們現在不能測度,那麼我們向十方諸佛學,將來也能夠測度微妙難思議的本覺妙心,所以我們願與法界眾生同參三德秘藏,共入毗盧性海,入於如來妙莊嚴海,圓滿菩提歸無所得。我們末法罪業深重的凡夫,其他法門我們實行不上去,那麼怎麼辦呢?就得念阿彌陀佛。念阿彌陀佛就是同參三德秘藏,共入毗盧性海。因為十方世界眾生,只要一心念佛,就都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得成無上覺道,畢竟得作佛。

三十一、世間出世間什麼最好?什麼最不好?曰:心不離開阿彌陀佛最好,心離開阿彌陀佛最不好。什麼最善?什麼最不善?曰:心不離開阿彌陀佛最善,心離開阿彌陀佛最不善。什麼最樂?什麼最不樂?曰:心不離開阿彌陀佛最樂,心離開阿彌陀佛最不樂。是知,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不好也是好,心離開阿彌陀佛,好也是不好;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不善也是善,心離開阿彌陀佛,善也是不善;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不樂也是樂,心離開阿彌陀佛,樂也是不樂。所以者何?以好、善與樂在阿彌陀佛,不好、不善與不樂在其他故也。

 

此明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最好、最善、最樂。心離開阿彌陀佛,最不好、最不善、最不樂也。

 

世間出世間,什麼最好?什麼最不好?心不離開阿彌陀佛最好,心離開阿彌陀佛最不好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因為世間屬於生死,出世間屬於涅槃。凡夫住生死,聲聞、緣覺二乘住涅槃。世間的六道眾生沒出離分段生死,出世間的聲聞、緣覺沒出離三界外的變易生死,這兩種生死是最貧窮困乏眾生的兩種苦厄,就是災難。佛是超越世間和出世間的,佛不住世間,也不住出世間;不住生死,也不住涅槃。淨土法門屬於大乘法,凡是生到極樂世界,不管是凡夫還是聖人,都得發大乘心,發無上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自覺覺他,自度度他,自利利他,不僅自己究竟成佛,而且將來要普度眾生,都同出苦輪,都同成佛道,所以世間出世間,心不離開阿彌陀佛是最好。心若離開阿彌陀佛,妄想就要生起,妄想就是生死妄本,能建立無邊的生死、罪業、痛苦,不出六道、三途、地獄,所以是最不好。


什麼最善?什麼最不善?心不離開阿彌陀佛最善,心離開阿彌陀佛最不善。佛說八萬四千法門都殊勝,都奧妙,都無上,但是阿彌陀佛這一法又是殊勝當中的殊勝,奧妙當中的奧妙,無上當中的無上,最為第一,是第一之善法。因為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將來我們畢竟得作佛,是成佛的善法,所以是超九界而獨善的最大的善法,所以是最善。心離開阿彌陀佛,等待我們的是六道三途,乃至無間,所以是最不善。


什麼最樂?什麼最不樂?心不離開阿彌陀佛最樂,心離開阿彌陀佛最不樂。阿彌陀佛證得本心,究竟涅槃,得涅槃四德——常樂我淨。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能同參密藏,共入毗盧性海,也得究竟涅槃,得常樂我淨涅槃四德,一樂永樂,所以是最樂。心若離開阿彌陀佛,我們的八萬四千妄想就要生起,紛繁之事擾亂心神,現在痛烈難忍,將來墮入六道三途,乃至無間,所以是最不樂。


從我們上面說的,我們知道一個道理,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不好也是好。縱然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困難,但是我們念阿彌陀佛,就能走出困境,改變被動局面,使我們好起來,乃至究竟成佛,所以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不好也是好。心離開阿彌陀佛,好也是不好。三界六道是苦海、火宅、牢獄,沒有什麼好事可言。都是因為眾生迷,把這苦事強作樂想,認為是好,所以是苦上加苦,所以心離開阿彌陀佛,好也是不好。


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不善也是善。現在我們心上具足貪嗔癡性,罪業深重,這是不善。我們念阿彌陀佛就能透出貪嗔癡的生死狂性,就能透出我們的深重罪業,而脫罪出苦,成就極樂世界的殊勝因緣,畢竟得作佛,成就作佛之善,所以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不善也是善。心離開阿彌陀佛,善也是不善。世間善是有漏善,只能得人天福報,果報完結了,還得輪迴六道,受生死的貧窮困乏,所以心離開阿彌陀佛,善也是不善。


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不樂也是樂。我們在這三界六道的苦海裡,所在皆苦,無所不苦,生老病死、天災人禍、種種障難、種種問題,每天無量諸苦向我們身心逼迫而來,願意受也得受,不願受也得受,非受不可,所以說我們現在是不樂。但是我們念阿彌陀佛了,就能使我們出離生死大苦,得成佛之樂,所以說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不樂也是樂。心離開阿彌陀佛,樂也是不樂。世間沒有樂,是眾生迷執,把苦作樂想,還是苦,所以心離開阿彌陀佛,樂也是不樂。


為什麼這樣說呢?因為真實之好、真實之善、真實之樂,在於阿彌陀佛。最不好、最不善、最不樂,在其他故也。

 

三十二、一句話,心離開阿彌陀佛沒有好事。

 

以心離開阿彌陀佛,妄心就要現前,妄心要現前,必然落在六道三途,乃至無間,不能超越其外,故曰,心離開阿彌陀佛沒有好事。

 

根據我們上面所說,我們可以這樣說:一句話,心離開阿彌陀佛沒有好事。因為我們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就能保持正念。因為正念屬於智慧光明性,正念提起來了,我們整個身心就理順了,就能發起極樂世界的淨業。如果心離開阿彌陀佛了,妄心就要生起,妄心是生死妄本,所以我們一念就是一個生死。另外妄想起了,整個身心就惑亂了,現在煩惱、苦惱,將來能建立無邊的生死、罪業、痛苦,所以我們說: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就沒有好事,都是生死事。

 

三十三、成就淨土法門的關鍵在於無論什麼時間、什麼地點、什麼情況下,只念阿彌陀佛這一法,其他什麼也不念。若因習氣或事緣起了一念,應立刻覺知,馬上把念收攝回來,繼續念阿彌陀佛。若能這樣堅持日久,念佛自然得一心。

 

此明念佛如何得一心,有三:一、只念阿彌陀佛一法。二、其他什麼也不念。三、妄念起時,馬上把念收攝回來。

 

這段文字主要闡明的,就是念佛如何得一心。我們歸納一下,有三:一、只念阿彌陀佛這一法。這個很重要,為什麼呢?你若是念其他事物,又熏習生死妄想了,熏習生死種子了,而沒熏習善根。世俗有句話說:習慣成自然。世間的事物是這樣,我們佛門的事情也是這樣,佛法在於熏習。我們現在發心要上極樂世界了,也得在一切時處隨順阿彌陀佛這一法,念茲在茲,更不他顧,所以說成就淨土法門的關鍵,就在於無論什麼時間、地點,無論什麼情況下,有事無事,只念阿彌陀佛這一法。二、其他什麼也不念。其實和只念阿彌陀佛是一個意思。念其他也沒有用。三、妄念起時,馬上把念收攝回來。若因習氣,習氣就是我們的貪、嗔、癡生死習氣,或者遇到事緣起了一念,應當立刻覺知:我們心離開阿彌陀佛了,生死怨賊就要現行了,馬上就把念收攝回來,繼續念阿彌陀佛。這三條就在於自己實行,真實實行了,堅持日久,念佛自然得一心。

 

三十四、我深信極樂世界是樂,要如同我深信娑婆世界是苦一樣,無有異也。我切願往生阿彌陀佛極樂世界,要如同我切願出離娑婆世界一樣,無有異也。我一心執持阿彌陀佛聖號,剎那無間,亦要與我心臟跳動時刻不停一樣,無有異也。

 

此明深知娑婆世界苦,方能知極樂世界樂。對娑婆世界深生厭離,方能欣往極樂世界。知人生命在呼吸間,方能剎那不離開阿彌陀佛。

 

這個娑婆世界,我們大家都親身體驗,親身感受,親身經歷了,所說沒有好事:生老病死、天災人禍、種種障難、種種問題,積重難返,這個問題沒等解決,那個問題又接踵而至,直到我們離開世間,這個道路也走不通,人雖然離開世間了,但是心還總牽掛在世間,總成生死障礙,這就是世間相。現在我們聽聞了佛法,啟迪了我們內心的覺悟,所以在這個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的苦海、火宅、牢獄裡,我們就有了光明出處,就是一心念阿彌陀佛,上極樂世界。


我們要想念佛上極樂世界,就要對極樂世界的因緣發起深信:深信極樂世界是樂,娑婆世界是苦;深信我們是業力凡夫,常沒常流轉,沒有出離之緣;深信是阿彌陀佛有大誓願,我們一心念佛,決定上極樂世界,出苦得樂。必須得深信,這個信必須得圓滿具足。要想信心具足,我們就得對娑婆世界五濁惡世,有一個正確認識。彌勒菩薩說:三界無安,不可住。就是我們這個娑婆世界沒有安寧、安穩、安樂之處。不安寧、不安穩、不安樂到什麼程度呢?就像佛在《法華經》說的:三界無安,猶如火宅,眾苦所燒,我皆拔度。這三界就像失火的房子一樣,所以我們在這個火宅裡,當思出離,對這個三界火宅深生厭離,討厭想離開,這個出離心必須圓滿具足。說我感覺到娑婆世界挺好,我還有一樣事放不下,那就把我們繫縛在世間了。如果若有一件事情是好事的話,那麼佛就不說是火宅了,佛說三界如火宅這句話就不成立了。因為佛陀說法都是按照事情的本來面目說的,不是隨意說,也不是主觀臆斷說,事實就是這樣。若我們體驗,其實比火宅還苦,所以佛說三界如牢獄,三界如火宅,三界如苦海,這三個比喻就把娑婆世界五濁惡世的真相,描繪得無有遺余了,所以我們對三界得深生厭離。如果出離心不圓滿具足,那麼很難對極樂世界發起真實的信心,真地欣往、樂意願去。


我們知道娑婆世界的苦痛烈難忍,所以我們才相信佛說的話,相信極樂世界是樂。就像我們看淨土三經說:極樂世界但有諸樂,無有眾苦。我們往生到極樂世界,受用等同諸佛,具有六神通,雖然不是佛,但是受用和佛相同,所以極樂世界是樂。


我們深信極樂世界是樂,要如同我們深信娑婆世界是苦一樣,無有異也,所以我們才能發誓發願,切願出離娑婆,一定要上極樂世界,不出離不行。就是我們切願往生阿彌陀佛極樂世界,要如同我們切願出離娑婆世界一樣,無有異也,所以我們才能以願起行,一心執持阿彌陀佛聖號,剎那無間。我們念佛,亦要與我們心臟跳動時刻不停一樣,無有異也。只要我們心臟還在跳動,有這口氣在,就是念這個。


在《四十二章經》裡,佛問弟子,人生命在幾時間?有個弟子回答說,在一日間。他說在這一天工夫裡,就有可能失掉生命。佛說你還沒知道。又問一個弟子,說人生命在幾時間?這個弟子回答說,在飯食間。他說也可能在吃飯的這一工夫,就失掉生命。佛說你還沒知道。又問一個弟子,說人生命在幾時間?這個弟子回答說,在呼吸間。佛說子知道已,所以人生無常,生命就在呼吸間。這口氣吸進來,呼不出去,或者呼出去,吸不進來,生命就結束了,沒有什麼神秘的。身心尚且如此,身外之物,那不更是夢幻泡影嗎?所以得深生厭離。既然生命在呼吸間,那麼我們不能測度無常死神什麼時間到來。就像《溈山大圓禪師警策》裡說:無常老病不與人期。死亡、衰老、病苦,不和人期會什麼時間到來,所以我們必須得準備好資糧,就得剎那念阿彌陀佛,所說居安思危,危則有備,有備無患。我們得做好充分的準備,死神來了才能自敗。如果不是這樣,我們就敗在死神的手裡,自己不能主宰,那就苦了,所以念阿彌陀佛是簡而易行,我們再不念,大好時光白白流去,那麼到頭來悔之晚矣。

 

三十五、除了阿彌陀佛,其他一切皆生死邊事,不可念也。

以妄心念妄境,皆生死邊事,故不可念也。
 
除了阿彌陀佛,其他一切皆生死邊事。什麼是生死邊事呢?我們以妄心念妄境,就是生死邊事。佛有個偈子說:諸行無常,是生滅法,生滅滅已,寂滅為樂。寂滅就是不生不滅,所以以妄心念妄境,正是生死邊事。因為我們眾生的心都在世間事物上,所以粗情不覺,不能迴光返照,不能自我覺悟,認為以妄心念妄境,很平常,以為沒什麼,其實生死已經建立。離開以妄心念妄境,就沒有生死可言,大家思之可見。


我們如何出離生死,出離三界六道呢?妄心不念妄境就是出離。現在我們還達不到妄心不念妄境,還達不到無念,不能心體離念,所以還得有這一念,那麼我們就轉變觀念,我們把所念的法轉到阿彌陀佛這一法上,不念世間的五欲六塵這一切事物了,而念阿彌陀佛,念極樂世界,這就屬於淨業了,淨業就能得出世間的樂果。阿彌陀佛也是道。修道才能得出世間的樂果。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是修道,能成就我們的無上覺道,所以除了阿彌陀佛,其他一切都是生死邊事,不可再念也。

 

三十六、寧受地獄苦,不離阿彌陀。

此地獄雖苦,然心不離開阿彌陀佛,不唯可以出離地獄,永不受也,且能往生極樂世界,畢竟得作佛。

 

佛在經裡說:寧受地獄苦,不離於如來。現在我們把它改一下,說寧受地獄苦,不離阿彌陀。縱然是受地獄大苦,再痛烈難忍,我們心裡也別離開阿彌陀佛。這樣的話,我們不但可以出離地獄之苦,而且還可以上極樂世界,得成佛道,所以心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

 

三十七、但念阿彌陀佛一法足矣。

 

以念阿彌陀佛,即可直了成佛。若再念其他,萬般皆無用,徒勞無有益也。

 

因為我們就是想上極樂世界成佛,為了能達到這個目的,所以我們得選擇一個簡而易行、功高易進、效果神速的法門,那麼就是念阿彌陀佛。念阿彌陀佛,誰都能念,十方眾生都能念,包括畜生之類也能念。其他法門,得是利根的,有智慧的才能修,是難行道,我們末法罪業深重的、愚癡的眾生修行不了,所以但念阿彌陀佛一法足矣。為什麼呢?因為我們念阿彌陀佛,即可直了成佛。若再念其他的話,萬般皆無用,徒勞無有益也,也沒有什麼利益,還耽誤我們的身心。


佛在《觀無量壽經》裡說:若人能一心念阿彌陀佛,即是人中芬陀利華。芬陀利華就是最好華,最妙華,最清淨之華。人中芬陀利華就比喻人中最好的人,最上之人。另外佛在流通分,告訴阿難:汝好持是語,持是語者,即是持無量壽佛名,所以如來說完這一部《觀無量壽經》,就把這一句無量壽佛名囑咐給阿難,傳留後世。釋迦牟尼佛說這一部《觀無量壽經》,都是為了顯發阿彌陀佛這一法,所以我們把阿彌陀佛這個聖號執持在心中,別遺失,就行了,更不用其他。


另外佛在《觀無量壽經》裡還說:阿彌陀佛光明無量,照十方世界,念佛人攝取不捨。誰念阿彌陀佛名號,阿彌陀佛光明就攝受誰,所以根據佛陀的教誨,是佛陀讓我們念阿彌陀佛,沒讓念其他。


善導大師說,有二行:一個是正行,正行就是五種正行,即讀誦淨土三經、禮拜阿彌陀佛、念阿彌陀佛名號、觀察極樂世界依正莊嚴、讚歎供養阿彌陀佛,這是五種正行。除了這五種正行,其他的一切修為,一切善行,都是雜行,疏雜之行,疏就是疏遠,雜就是摻雜。另外這五種正行,又分兩種業:念阿彌陀佛是正定之業。讀誦、禮拜、觀察、讚歎供養,這四種都是助業,助成我們念阿彌陀佛的。念阿彌陀佛,我們就和阿彌陀佛親了,近了,所以善導大師說:修諸雜行,百中能有一二往生極樂世界;千中能有四五往生極樂世界。而念阿彌陀佛,萬修萬人去。從這個意義上看,釋迦牟尼佛所說和善導大師所說是一致的,所以我們但念阿彌陀佛一法足矣。

 

三十八、十方世界,我只知阿彌陀。除了阿彌陀,一切皆不識。

 

以阿彌陀佛是不死法,其他一切皆是生死法故也。

 

十方世界,我只知阿彌陀。除了阿彌陀,一切皆不識。為什麼呢?因為阿彌陀佛是不死法,所說無量壽,所其他一切皆是生死法,所以十方世界我們只知道阿彌陀佛就行了,其他一切都不用去認識。認識,還多一份心,影響我們念阿彌陀佛。世俗有句話說: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多一樣事,就多一樣心。多事就勞費神思,疲勞筋骨,不得安寧,所以我們佛門說:少一事不如無一事。無一事就是我們一切都不用去認識,只認識阿彌陀佛就行了。心中就是知道阿彌陀佛,再別知道其他。知道其他,就該有紛爭了,惑亂我們的身心,再說也沒有用。唯有阿彌陀佛這一法能理順我們的身心,使我們發起淨業因緣,上極樂世界,究竟成佛,所以我們只知阿彌陀,除了阿彌陀,一切皆不識。

 

三十九、出家在家人,生死緣中轉。生死緣不死,彌陀緣不活。

 

生死緣者,以妄心念妄境也。彌陀緣者,以心念阿彌陀佛也。

 

出家在家人,總指我們發心學佛的佛門弟子說,因為世間世俗人不覺悟,不信佛,就是在生死緣中。就是我們雖然發心學佛了,但是還在生死這個因緣上轉,所以生死緣不死,彌陀緣不活。那麼什麼是生死緣呢?以妄心念妄境就是生死緣,結下生死惡緣。什麼是彌陀緣呢?我們以心念阿彌陀佛就是彌陀緣,和彌陀結下善緣。


有人說:娑婆緣盡,極樂緣熟。娑婆緣盡,就是生死緣盡,就是不以妄心念妄境。因為妄心生了,妄境現前了,心境纏縛,障蔽心源,不得清淨解脫。所以我們認識了以後,就有了辦法和道路。就是但不以妄心念妄境,這樣生死緣盡,但一心念阿彌陀佛,所以極樂緣就成熟。這兩句話對於我們修學淨土法門的佛門弟子來說,最為重要,是根本。

 

四十、於一切時中,不離阿彌陀,是為最親切,更不用其他。若離阿彌陀,萬般皆無用,徒勞無有益。

 

善導大師云:「眾生口常稱佛,佛即聞之。身常禮敬佛,佛即見之。心常念佛,佛即知之。眾生憶念佛,佛亦憶念眾生。彼此三業,不相捨離,故名親緣也。眾生願見佛,佛即應念現在其前,故名近緣也。眾生稱念,即除多劫罪,命欲終時,佛與聖眾,自來迎接,諸邪業系,無能礙者,故名增上緣也」。


又一心稱名,即被諸佛之所護念,皆得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故曰,是為最親切,更不用其他。

 

善導大師為發明阿彌陀佛的本懷——四十八大願之第十八根本之願,作了一部《觀經四貼疏》,是一部楷定古今的正定疏。善導大師在此疏裡說:眾生口常稱佛,佛即聞之。就是我們口常稱念阿彌陀佛,這屬於口業,阿彌陀佛有天耳通,無所不聞,就聽到了。身常禮敬佛,佛即見之。我們身常禮拜阿彌陀佛,這屬於身業,阿彌陀佛有天眼通,無所不見,就看到我們了。心常念佛,佛即知之。我們心常念阿彌陀佛,這屬於意業,佛有大圓鏡智,無所不知,佛就知道誰在念他的名號。眾生憶念佛,阿彌陀佛也憶念眾生,彼此三業,不相捨離。故名親緣也,我們就和阿彌陀佛親了。


《觀經四貼疏》又說:眾生願見佛,佛即應念現在其前。《觀無量壽經》韋提希夫人,被苦所逼,願意見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就現在其前。《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》說:若人憶佛念佛,現前當來必定見佛,阿彌陀佛就應念而現,故名近緣也,我們就和阿彌陀佛近了。
《觀經四貼疏》還說:眾生稱念,即除多劫罪,命欲終時,佛與聖眾,自來迎接,諸邪業系,無能礙者。只要我們一心稱念阿彌陀佛,臨命終時,一切惡鬼、邪神,乃至我們的惡業都不能障礙、繫縛我們上極樂世界。因為我們乘阿彌陀佛的願力了,所以一切障礙、繫縛皆得降伏,故名增上緣。  


阿彌陀佛是我們的殊勝因緣,是親緣、近緣、增上緣,這三緣都從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感招,所以我們說:於一切時中,不離阿彌陀,是為最親切。


又《阿彌陀經》說:「一心稱名,即被諸佛之所護念」。不但是被釋迦牟尼佛、阿彌陀佛護念,而且被十方諸佛之所加被、攝受、護念,皆得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於無上菩提就不會退轉了。所以說,不離阿彌陀,是為最親切,更不用其他。用其他,反而障礙我們念阿彌陀佛。

 

四十一、我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是為了徹底、全部、乾淨地對治、降伏、消滅我千千萬萬的生死之念,所以千千萬萬的生死之念,哪一念都不能動搖、侵犯、佔領我念阿彌陀佛這一念。假使熱鐵輪,在於頂上旋,終不以此苦,退失所發願。佛子如是執持名號,一心不亂,往生阿彌陀佛極樂世界。

 

此明以誓願力持,令心安住阿彌陀佛這一法,不動不搖。

 

因為我們深信極樂世界的淨土因緣,所以我們發願,願生彼國。願為前導,以此誓願力加持、護持我們,令我們的心安住阿彌陀佛這一法上,不動不搖,這樣中間才不會退轉。就像佛所說,譬如五彩巧繪,不以膠合,終不堪久。如果沒有願力所持,就容易被其他事緣所牽扯,念佛就不能相續了。

 

四十二、我若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就如同覆我的這塊天塌了,載我的這塊地陷了,支撐我的這個擎天柱倒了,如是我的一切都完了,所以我一念也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

 

此明心離開阿彌陀佛,是禍患無窮,說不能盡,所謂大事去矣。

 

我們若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就如同覆我們的這塊天塌了,沒有天,我們就沒有仰望了;載我們的這塊地陷了,沒有地,我們就沒有著落了;支撐我們的這個擎天柱倒了,如是我們的一切都完了。若一念離開阿彌陀佛,妄心生了,無邊的生死、罪業、痛苦就要現前,所以是禍患無窮,說不能盡,所謂大事去矣,我們的成佛大事、生死大事,就沒有希望解決了,就是六道、三途,乃至地獄了,所以我們一念也不能離開阿彌陀佛。

 

四十三、往昔我競用這一念築生死城了,今天我要反其道而行之,用這一念造極樂城。我每念一句阿彌陀佛,都是在為極樂城添磚加瓦,所以我要晝夜不停地念阿彌陀佛,加快工程進度,爭取早日把極樂城建好,以便安樂法界眾生,了卻我佛長劫大願。

 

以往昔迷,惡用其心,造無邊生死。今日悟,善用其心,建究竟涅槃,悟迷有分齊,今非昔比也。

 

往昔我們競用這一念築生死城了,今天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,用這一念造極樂城。這是比喻,生死城就是說無始劫來我們眾生在迷,貪著、妄想執著世間這一切事物,在這一切事物上妄立知見,見好見壞,好的貪愛,不好的嗔恨。好的想取過來據為己有,壞的想把它捨出去,在取捨的過程中,起惑作業,然後循業受報,輪迴六道,這就是生死城。生死城是怎麼來的呢?就是用我們現在目前這一念妄心造的。現在我們覺悟了,要反其道而行之,不造生死城了,用這一念造極樂城。極樂城是在心上,所以我們就一心念阿彌陀佛,我們心上的極樂城就建成了。我們上極樂世界成佛,然後度脫眾生上極樂世界也成佛,以了卻阿彌陀佛的長劫大願。所以這段文字是用比喻來說明我們以往昔迷,過去無始劫來因為迷,惡用其心,造無邊生死。今日悟,現在明白了,善用其心,也是用這個心,建究竟涅槃。為什麼不一樣呢?就是悟迷有分齊,今非昔比也。

 

四十四、從今已去,我就一件事,即看著我心,一念也別離開阿彌陀佛就行了。

 

所謂一件事,即一件大事,謂一大事因緣。一大事因緣者,即看著自己的心,一念也別離開阿彌陀佛是也。

 

從今已去,我就一件事,即看著我心,一念也別離開阿彌陀佛就行了。阿彌陀佛不離開自己的心,這就是我們的大事因緣,再也沒有比這件事更大的了。

 

四十五、令阿彌陀佛在我的心中,永遠正念昭彰。

 

謂讓阿彌陀佛在我心中,永遠顯現,其相鮮明,宛然可見,有如畫浮於面,雕出於的,日映於空,有目共睹,所謂千里來龍在此結穴,畫龍點睛是也。

 

我們說了這麼多天的念佛法門,沒說其他,只是說阿彌陀佛了,所以我們說到今天,得有個落腳處,得有個歸宿,阿彌陀佛究竟歸到何處?就是得歸到我們的心中。讓阿彌陀佛安住在我們心中,這是我們最終的願望、目的,所以我們說令阿彌陀佛在我們的心中,永遠正念昭彰。昭彰就是顯著、明顯、鮮明的意思,不是模模糊糊。我們自己得看到阿彌陀佛在我們的心中,就像畫畫在紙面上,字寫在黑板上,浮雕突出於的似的,永遠顯現,其相鮮明,宛然可見。又有如日映於空,沒有烏雲遮擋,普照天下,有目共睹一樣。


所謂千里來龍,在此結穴,畫龍點睛是也。這也是比喻。千里來龍,就是說我們講了這麼多天的念佛法門、阿彌陀佛、極樂世界的因緣,我們講的這個過程就是千里來龍。在此結穴,結穴就是安住。最後阿彌陀佛得安住在我們心上才行。畫龍點睛和千里來龍、在此結穴是一個意思。畫龍得點上眼睛,我們說了這麼多的阿彌陀佛殊勝因緣,最後阿彌陀佛得落到我們心上,我們心上才有正法眼,才能有清淨法眼,所以就能上極樂世界。阿彌陀佛如果不在心上,還是迷惑心,生死眼,那麼想往生極樂世界就不可能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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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綽禪師是唐朝的一位禪師,是善導大師的師父。道綽禪師對禪宗有很深的造詣,但是最後也歸心淨土,並作了一部《安樂集》,闡揚淨土之教。我們現在節選其中對我們重要的章節,有選擇地說一說。

 

若教赴時機,易修易悟。若機教時乖,難修難入。

 

「教」就是佛說的這一代時教三藏教典。「時」就是時節因緣,時節因緣就是佛說的正法五百年、像法一千年、末法一萬年。正法就是說有佛法氣氛,佛法領先,眾生心在佛法上,而不在世間法上。正法時期有教,有修,有證。有教,就是有佛的三藏教典;有修有證,就是正法時期眾生都是利根,善根非常深厚,妄想習氣非常輕薄,凡是皈依佛門,發心學佛的,不但能開解佛的深理,而且能依法修行,成就禪定智慧,得成聖果,這就是正法時期。像法一千年,像法時期有教,有修,無證。有教就是有佛的三藏教典,有修無證就是像法時期的眾生也有修行,能成就禪定智慧,但是達不到證聖的這種程度。末法一萬年,有教,無修,無證。末法時期,佛的三藏教典一字也不少,但是談不到修行,更談不上證果。 「機」就指眾生的根機體性,就指眾生的善根是淺薄還是深厚,妄想習氣是厚重還是輕薄。 

 

若教赴時機,易修易悟。就是正法時期,眾生都是利根,容易開解佛的深理,也容易依理修證,不管修八萬四千法門中哪個法門,都能成就禪定智慧,都能夠斷惑證聖,這就是教赴時機。

 

若教機時乖,難修難入。就是到了末法時期,眾生都是鈍根,妄想習氣非常重,善根非常淺薄,理深解微,佛說的理很深,但是眾生開解的很淺薄,所以不能入理,無法修證,這就是教機時乖。乖就是互相違背,就是佛說的教法和我們的根機體性不相應。譬如修六度,修屍波羅蜜,即修戒,但是多有毀犯,修行不上去。修檀波羅蜜,即修佈施,但是多慳貪不捨,三施,即財施、法施、身命佈施,實行不了。修羼提波羅蜜,即修忍辱,但是好事沒現前,就希望獲得;壞事現前了,就嗔恨煩惱,所以也實行不了。修毗梨耶波羅蜜,即修精進,但是多有懶散、懈怠,二六時中,不能精勤修學佛法,所以也實行不了。修禪波羅蜜,即修禪定,但是多有散亂、昏沉、掉舉等邪妄之心,所以也修行不了。修般若波羅蜜,即修智慧,但是多愚癡暗昧,所以也修行不了。六度法都難修難入,更何況其他聖道門呢?更難實行。所以在末法時期,我們眾生的根機體性和佛說的教法不相應,不一致,靠我們自力去修行,難修難入。

 

是故《正法唸經》云:「行者一心求道時,常當觀察時方便」。若不得時,無方便,是名為失,不名利。

 

行者一心求道時,常當觀察時方便,就是說我們處在什麼樣的時節因緣,就應選擇與時節因緣相應的法門來進行修學,就是教——佛的三藏教典、時——時節因緣、機——眾生的根機體性,這三者得權衡。就像我們種地似的,得選擇天時,春天播種,然後夏鏟,秋收,我們不能在冬天去種地,所以時節因緣很重要。

 

佛那個時代是正法時期,凡是求道人,對佛的深理都能夠開解,不管修哪個法門,依法修行,都能證得聖果,所以無須選擇。可是對我們末法時期妄想習氣深重、善根淺薄的眾生來說,不選擇就不行了。如果靠我們自力去修其他八萬四千聖道門,達到斷惑證真,這個是難行道,難修難入。而淨土法門,正適合我們末法時期的眾生修學,所以對教,對時,對機。就像世間七八歲兒童,只能上小學,然後到十三四歲少年了,就得讀中學,到青年就得讀大學,這也是根據學生本人的時節因緣和所學的教材來進行的,所以《正法唸經》說:「行者一心求道時,常當觀察時方便」。

 

若不得時,無方便,是名為失,不名利。若所修與時節因緣,及我們的根機體性不相應,縱然修學佛法,也不能成就佛法利益。就像小學生,你硬讓他學大學的課程,他不能開解,就失掉了學知識的利益。

 

何者?如鑽濕木以求火,火不可得,非時故;若折乾薪以覓水,水不可得,無智故。是故《大集經》云:「佛滅度後:第一五百年,我諸弟子學慧得堅固(謂成道堅固);第二五百年,學定得堅固(謂禪定堅固);第三五百年,學多聞讀誦得堅固(謂談說堅固);第四五百年,造立塔寺,修福懺悔得堅固(謂塔廟堅固);第五五百年,白法隱滯,多有諍訟,微有善法得堅固(謂鬥爭堅固)」。

 

何者?為什麼這樣說呢?如鑽濕木以求火,火不可得,非時故。又若折乾薪以覓水,水不可得,無智故。道綽禪師用這兩個比喻來說明我們一心求道,修學佛法,要根據我們本身的因緣,即根機體性,和時節因緣,與佛所說的教法,這三者很好地衡量,從佛說的八萬四千法門中,選擇一個適合我們修學的法門,然後決定去修行,這樣才能得佛法利益。

 

是故《大集經》云:「佛滅度後,第一五百年,我諸弟子學慧得堅固」,謂成道堅固。 第一五百年,就是正法時期,有教,有修,有證。在這個五百年裡,諸弟子包括出家僧人和在家居士,都是利根,都能修戒、修定、修慧,成就三無漏學,出離三界,得成聖道。另外有聖人住世,護念加持,所以第一五百年,學慧得堅固,就是成道堅固。

 

第二五百年,學定得堅固,謂禪定堅固。佛說第二五百年,凡是修學佛法的人都能得禪定,這個禪定是指世間禪定,即色界四種禪定,和無色界四空天四種禪定,即八次第定。雖然能成就世間禪定,但是還不能超越三界,得滅盡定,和佛的上上禪定。

 

第三五百年,學多聞讀誦得堅固,謂談說堅固。佛說第三五百年,凡是修學佛法的人不能成就禪定智慧,更談不到成道、證聖了,只能夠廣學多聞,深入經藏,得多聞讀誦堅固。就是都明白佛法,知道佛法,能講說、談論佛法,這個是重心,但是實行不上去,所以成就不了禪定智慧,也不能證聖,所以說是談說堅固。

 

第四五百年,造立塔寺,修福懺悔得堅固,謂塔廟堅固。佛說第四五百年,眾生想修戒定慧,實行不上去,所以只能作世間福業,把重心都放在建塔、建廟上了,所以說塔廟堅固,大小鄉鎮到處都是塔廟,因為在這個時候,就只有這個能力了。

 

第五五百年,白法隱滯,多有諍訟,微有善法得堅固,謂鬥爭堅固。白法即白淨之法,就是佛法。隱滯就是隱沒、停滯。佛說第五五百年,佛法隱沒,雖然修學佛法,但是對於佛法也實行不上去,多有鬥爭訴訟,你像國家與國家之間,集團與集團之間,家庭和家庭之間,人與人之間,鬥爭之心,難解難分,各不相讓,所以是鬥爭堅固。

 

現在是佛歷二千五百五十一年,佛所說的五個五百年都過去了,是正當末法。五個五百年以後,雖然佛沒說,也就是越來越差了。我們看看自己的修行就知道了,現在出家在家的,二六時中晝夜修行的很少,稀有罕見。自己認為自己好像挺有修行,但是貪嗔癡是重心,大部分身心都在世間因緣上,都在忙於世間事物,所以不可能深入佛法。

 

我們學了這個,應當迴光返照,我們既然是處在末法,又處在佛說五個五百年之後,所以應當善思量,選擇一個適合我們修學的法門,就是淨土法門,對於阿彌陀佛這個聖號,我們還能念,只要我們深信阿彌陀佛的深宏誓願,切願往生極樂世界,一心念佛,決定能永超三界,往生極樂國土,乃至畢竟得作佛。

 

又彼經(《大集經》)云:「諸佛出世,有四種法度眾生。何等為四?一者口說十二部經,即是法施度眾生。二者諸佛如來有無量光明相好,一切眾生但能系心觀察,無不獲益,即是身業度眾生。三者諸佛如來有無量德用,神通道力,種種變化,即是神通力度眾生。四者諸佛如來有無量名號,若總若別,其有眾生,系心稱念,莫不除障獲益,皆生佛前,即是名號度眾生」。

 

《大集經》中說:諸佛出世,有四種法度眾生。「諸佛」就是不僅是釋迦牟尼佛,十方諸佛都包括了。「度」就是脫的意思。諸佛有四種法能使眾生脫罪出苦,那麼是哪四種法呢?一者,口說十二部經,即是法施度眾生。十二部經就是佛說的三藏教典一代時教,有了佛法,我們眾生就有了辦法、道路,依據佛法就能啟迪內心的覺悟,並依法進行修證,使我們改往修來,脫罪出苦,得成佛道。如果佛不說三藏十二部教典,我們想出離六道生死,無有是處,這就是佛以法施度眾生。

 

二者諸佛如來有無量光明相好,一切眾生但能系心觀察,無不獲益,即是身業度眾生。就像《觀無量壽經》前十三觀中,讓我們觀察西方極樂世界的依正二報,即正報莊嚴,佛的莊嚴相好,三十二相,八十種隨形好,以及依報莊嚴,金銀七寶琉璃世界,但能系心觀察,能成就我們的念佛三昧,那麼決定往生,這就是佛以身業度眾生。

 

三者諸佛如來有無量德用,神通道力,種種變化,即是神通力度眾生。因為佛證得本心,所以本具的如來智慧德相,即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得以開拓發明,以此來攝化眾生,令眾生脫罪出苦,這就是佛以神通力度眾生。

 

四者諸佛如來有無量名號,若總若別,其有眾生,系心稱念,莫不除障獲益,皆生佛前,即是名號度眾生。「總」就是凡是成佛都有十個通號,即如來、應供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世間解、無上士、調御丈夫、天人師、佛、世尊。「別」就是別號,每尊佛都有別名,比如西方極樂世界教主就叫阿彌陀佛,東方琉璃世界教主就叫藥師琉璃光佛,我們娑婆世界教主就叫釋迦牟尼佛,當來佛就叫彌勒尊佛,百千萬億佛都有各自的別號。我們念佛的十個通號,不管念哪個,乃至念別號,例如念阿彌陀佛,念釋迦牟尼佛,都能除障獲益,斷除我們的生死障礙,獲得佛法利益,乃至成佛,這就是佛以名號度眾生。

 

 

計今時眾生,即當佛去世後第四五百年,正是懺悔修福,應稱佛名號時者。又若去聖時近,即前者修定、修慧,是其正學,後者是兼。如去聖已遠,則後者稱名是正,前者是兼。何意然者?實由眾生去聖遙遠,機解浮淺、暗鈍故也。

 

計今時眾生,即當佛去世後第四五百年,正是懺悔修福,應稱佛名號時者。這是就當時道綽禪師那個時代時節因緣說,可是我們距離道綽禪師那個時代已經有一千多年了,第五個五百年已經過去了,所以我們得就我們現在來說,我們現在正當末法,我們善根淺薄,業深習重,所以對於佛說的聖道門,完全靠自力去修行,成就戒定慧三無漏學,達到業盡情空,出離三界,得成聖道,恐怕達不到。佛在《大集經》裡說:末法眾生億億人修行,罕一得道,唯依念佛得度生死。佛早就看到我們末法眾生的現狀了,早就預言了,所以雖然佛說八萬四千法門都是真實出苦得樂的道路,都殊勝,都是無比法、奧妙法,但是我們應該認識到我們善根淺薄,業深習重的現實,應當有所揀擇,選擇一個適合我們修行的,真能夠使我們一生決了,不受後有,直了成佛的法門,那就是念佛法門。

 

《無量壽經》說:三寶滅後,佛為了慈悲憐憫我們眾生,特留此經,即《無量壽經》,住世一百年,有遇此經的眾生,隨心所願,皆得度脫,所以我們現在正是應稱佛名號時節,稱佛名號就是最好的修福了。佛在《阿彌陀經》說:「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」,下邊又說:「以稱名故,專持名號,眾罪消滅,即是多善根福德因緣」。我們一心稱念阿彌陀佛名號,八萬四千法門的福德因緣都在里許,無欠無缺,並且是上極樂世界的資糧、正因,是正定之業,所以稱佛名號就是修福,是最大的修福。《觀無量壽經》說:念一句阿彌陀佛,能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,所以稱佛名號是最好的懺悔。可是讓我們但去修福,恐怕做不到。修行六度都很難修到嚴處,更何況修其他八萬四千法門。而稱佛名號,簡而易行,誰都能念,所以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再不造惡,六度萬行,乃至八萬四千法門的福德智慧就都圓滿具足了,這都是以阿彌陀佛這個聖號而得建立的,所以阿彌陀佛聖號功能力用不可思議。

又若去聖時近,即前者修定、修慧,是其正學,後者是兼。佛在世的時候,有諸佛護念,一切祥和,逆緣也少,對我們修行有利,所以修定、修慧,靠自力斷惑證真,是正學,修福懺悔等其他法門也可以兼修。

 

如去聖已遠,則後者稱名是正,前者是兼。因為佛滅度已經有兩千五百多年了,去聖遙遠,則後者稱名是正,稱佛名號正是我們應當修學的法門。修六度萬行,八萬四千法門,也可以隨緣而修,但是念阿彌陀佛是我們的重心。雖然念佛是我們的正修行法門,但是遇到因緣了,比如遇到貧窮的眾生,我們也要盡我們的能力去佈施,財佈施、法佈施、無畏佈施,這也能助成我們念佛,這是圓融無礙的。同時我們也必須嚴持戒律,也不能犯殺生、偷盜、妄語、淫慾、飲酒等過惡。念佛了,再去犯諸過惡,念佛就有障礙了,所以兼修其他法門,也得做到,必須做到。

 

為什麼說今時稱名是正學,而其他為兼呢?實由眾生去聖遙遠,機解浮淺、暗鈍故也。去聖遙遠,眾生根機劣陋,愚癡暗昧,對於佛說的甚深之理,不能大開圓解,所說理深解微,所以沒有辦法修證。而我們修淨土法門,是靠他力,靠阿彌陀佛的願力,帶業往生,是到極樂世界修行成佛,所以說我們現在正是應稱名號時節。

 

據諸部大乘,明說聽方軌:

 

一、《大集經》云:「於說法者,作醫王想,作拔苦想。所說之法,作甘露想,作醍醐想。其聽法者,作增長勝解想,作愈病想。若能如是,說者聽者,皆堪紹隆佛法,常生佛前」。

 

佛法是佛陀金口宣揚的規矩、規範、法則,真實諦理。佛雖然把三藏教典一代時教留在世間,作人天眼目,但是佛說的法是面對法界眾生說的,所以得法有師承,我們有責任把佛說的法接過來,傳下去,送到眾生中間去,讓眾生也依之覺悟,依之修行,出苦得樂。大德說:「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」。道就是佛法,道本身它只是規矩、規範、法則、道理,它自己不能弘揚自己,得靠我們人來弘揚。大德說:「修行是本分,弘法是家業」。我們佛門弟子依法修行是根本分內之事,是必須履行完成的,這是重心,這個若不履行就是不務正業。同時弘法是家業,如來的家業靠我們佛門弟子來承當,弘揚佛法人人有則,不但是僧人有責任,包括居士,每一位眾生都有責任。

 

佛法賴僧傳,出家人的責任尤為重大,把佛說的法傳下去,使佛法住世間,千年萬年長。世間有了佛法,眾生才有眼目。如果眾生不知道佛法,想出苦得樂,就沒有辦法、道路,就會束手無策。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我們都要發心弘揚佛法,我們開解多少佛法,知道多少佛法,就告訴眾生多少佛法。我們別的不知道,我們知道殺生的危害、不殺生的利益,我們就把這個講給眾生聽,這也是弘揚佛法。我們說念佛的殊勝因緣,告訴眾生好好念佛,這也是弘揚佛法。盡心為有功,功在不捨,因為這是一大事因緣。

 

佛給我們規定了說法人和聽法人的方法和規則,讓我們有所遵循,這樣都能獲得佛法利益,而常生佛前。如果是說法人,就必須得傳佛語,不能在佛說法之外,另外說法,不能自己隨意說,主觀臆斷說,更不能自己妄想發明,自誤誤人,以迷導迷,這樣就罪莫大焉了。我們凡夫沒有設教的資格,我們說佛法,佛怎麼說的,我們就原原本本地告訴給眾生。大家聽了以後,心開意解,心裡解脫、安樂、自在。聽法的人要全神貫注,身心全部投入地去聽佛法,如果懶散、昏沉、怠慢,這就不好了,那麼就不能得到佛法利益。儒教說:「師者,傳道、授業、解惑也」。「傳道」就是傳法,法就是道;「授業」就是授與道法,授予道業;「解惑」就是解除我們的疑惑、迷惑。所以我們要想解除疑惑、迷惑,就得一心聽法,心力高度集中了,才能開解,才能透亮。

 

這段文字是道綽禪師在《安樂集》裡面,根據諸部大乘經典,開示說聽方軌。「說」就是說法的人,「聽」就是聽法的人,「方軌」就是方法、規矩、規則。說法和聽法的人都得有一定的方法,一定的規則,世間講:「沒有規矩,不成方圓」,循規蹈矩,才能成方成圓。這個方法、規則不是我們自己想出來的,是佛給我們開示的,基本有六條:

 

一、《大集經》說:於說法者,作醫王想,作拔苦想。對說法的人,不管是誰說法,是佛說法,還是僧人說法,還是天人說法,還是居土說法,要作醫王想。王者自在義,佛不但稱法王,於一切法得自在,而且稱為大醫王,因為佛能說種種法藥,醫治眾生的一切生死大病。在這裡,佛說於說法者,作醫王想,就是讓聽法的眾生對說法的人起恭敬心,這樣才是重法。佛說:恭敬心即是菩提心。恭敬心功德無量。如果對說法人起輕慢心,或者忘乎所以,即是輕慢佛法,那就有業了。法是佛說的,不管是誰說法,都是代替佛轉法輪,所以我們必須得恭敬。就像醫生似的,給我們治病,使我們消除病苦,我們得尊重。那麼我們有生死大苦,佛法就是給我們拔苦興樂的,所以我們更應當對說法人起尊重心,作醫王想,作拔苦想。

 

於所說之法,作甘露想,作醍醐想。甘露能消除諸毒害,能沐浴我們的法身慧命。佛法就是甘露,我們聽法,就要象飲甘露那樣痛快才行。作這樣想,我們的功德才能建立。因為佛法是聖人金口宣揚的,是從自性流出的法寶,是我們的學處,也是榜樣、師範。皈依法,以法為師,向法學,就能學成佛,所以於所說之法作甘露想。於所說之法,作醍醐想,醍醐就是最高的奶製品,在世間來說就是最好的美味。這是個比喻,用醍醐來比喻最上乘的清淨實相、圓滿頓教。我們於法師所說法,作醍醐想,即作最殊勝想,就能獲得不可思議的佛法利益,就能得直了成佛的大利益。

 

其聽法者,作增長勝解想,作愈病想。勝解就是殊勝之解。我們知道世間的事情不能稱勝解,因為我們認識世間事物,只能增長生死。我們開解佛法能使我們轉凡成聖,除去我們的生死大病,所以應作勝解想,作愈病想。

 

若能如是,說者聽者,皆堪紹隆佛法,常生佛前。我們對於說法者及所說之法,若能這樣正念觀察,諦審觀察,心裡不僅能開解佛法,自己能依法修行,而且把佛法佈施給眾生,眾生也有了出苦得樂的辦法和道路,並且因為這個因緣,生生世世生都生到佛前,聽聞修行佛法,那麼成佛可期。

 

二、《大智度論》云:「聽者端視如渴飲,一心入於語義中,聞法踴躍心悲喜,如是之人應為說」。

 

我們聽法要身心肅然,要身心全部投入地來聽聞佛法,內心保持正念,姿勢端正,眼不左顧右視。誠於中,形於外,內心是虔誠,還是懶散、放逸,從身外就可以表現出來。《大智度論》說,聽者端視如渴飲,我們聽法要象又饑又渴地等待飲食一樣,端視前方,這樣心力高度集中,沒有其他妄想隔離障礙,才能知道講的是什麼規矩、規範、法則、意義、道理。得有這種心情才能行,才能建立身口意淨業,建立我們的功德。佛說:至心一處,無事不辦。我們為什麼什麼事也幹不好,幹不成功呢?就是我們三心二意,沒專心致志。孟子不說嘛,下棋雖然是個小事,但是不專心致志,則不得也。儒教說專心致志,道教說誠則靈,佛教說至心一處,雖然說法不一樣,但都是告訴我們做任何事都要一心。

 

佛以音聲為教體,佛的三藏教典都是通過語言、音聲說出來的。我們一心通過耳根,照了說法人的聲音、相貌,就能開解所說的規矩、規範、法則、意義、道理,這就是一心入於語義中。因為佛法就是安心法、解脫法、自在法,所以原先心裡繫縛、逼迫、障礙,坐臥不安,苦得不得了,聽聞佛法以後,心開意解,茅塞頓開,心裡豁然開朗,身心頓時解脫,所以聞法踴躍心悲喜。心裡樂意聽法,心生歡喜,所說法喜充滿,得有這個心情,才能達到聽法的目的,我們出苦得樂才有辦法、道路。若是人在心不在,不僅不能開解佛法,而且也不能得佛法利益。

 

如是之人應為說,如是之人就是我們所說的,聽者端視如渴飲,一心入於語義中,聞法踴躍生歡喜,這樣的人應當為他宣說佛法。反之,他的心還在世間五欲六塵上,不能閒下身心來聽聞佛法,你若強行給他說,他還感到反感,甚至誹謗,反而引起他的罪業。佛不度無緣之人,所以得應機說法。

 

三、彼論(《大智度論》)又云:「有兩種人得福無量無邊。何等為二?一者樂說法人,二者樂聽法人。是故阿難白佛言:『舍利弗、目連,何以得智慧神通,於聖弟子中最為殊勝』?佛告阿難:『此之二人,於因中時,為法因緣,千里不難,是故今日,最為殊勝』」。

 

《大智度論》又說:有兩種人得福無量無邊。兩種人就是一個是樂說法人,另外一個就是樂聽法人。我們做什麼事,不管是世間事,還是佛法之事,首先我們對這種事物得心裡忍可,這樣才能深信不疑,愛樂隨順,才能滿心歡喜、發自內心地樂於去做,不是被勉強、逼迫,得有這樣的心,才能給我們發起利益,才能得福無量無邊,福在心上。

 

樂說法人和樂聽法人,前面都加個樂字,就是說我們一個是得樂於說法,樂於弘揚佛陀的教法,一切無所求,認為這是我們最殊勝的責任,另外得滿心歡喜地前來聽法,不是說家裡煩惱了,沒地方去了,到這來消磨時間。我們樂於做的事情是佛法之事,是自覺覺他、自度度他、自利利他的大事因緣,不但能使自己出苦得樂,轉凡成聖,而且能使眾生也出苦得樂,轉凡成聖,所以我們發自內心地歡喜而做,此重法、愛法之心,就能成就我們無量無邊的福德。

 

是故阿難問佛說:「舍利弗、目連,何以得智慧神通,於聖弟子中最為殊勝」?佛有十大弟子,都是大比丘,大阿羅漢,都是聖僧。大智舍利弗智慧第一;目犍連神通第一。為什麼他們倆智慧、神通,於聖弟子中,最為殊勝呢?佛告訴阿難說:「此之二人,於因中時,為法因緣,千里不難,是故今日,最為殊勝」。佛告訴阿難說,舍利弗和目犍連,於修因地未證聖之前,為了佛法的因緣,千里之外,為弘揚佛法,普度眾生,也沒有畏難情緒,勇於前往,所以今天證聖了,一個是智慧第一,一個是神通第一,最為殊勝。

 

佛在《梵網經》裡說,受了菩薩戒的菩薩,四十里地之內有講法處,不前往聽法,就違背菩薩戒了,就說明我們不重法。舍利弗和目犍連,為法忘軀,千里之外都不覺為難,那麼佛說四十里地之內,為重法,我們更不應感覺為難。這完全在於自己的發心,在於樂不樂於做這件事。我們說法、聽法也是修行,也是修為過程,也是修因地所必須走的路,果必循因,將來就能成就我們的福德智慧,出苦得樂,乃至轉凡成聖,所以我們為了自覺覺他,自度度他,自利利他,都應當踴躍地聽法,踴躍地說法。

 

四、《無量壽大經》云:「若人無善本,不得聞此經,清淨有戒者,乃獲聞正法」。

 

佛說法雖然廣大無邊,普攝一切有情,是面對法界眾生而說,但是佛不度無緣之人。無緣就是說沒有佛法因緣,因為過去無始劫來生生世世,就未在佛門發過菩提心及修學佛法,在八識田中沒種下善根,即佛種,所以雖然得遇佛法,但是聽而不聞,視而不見,不能深信,皈依、受戒、修行,所以《無量壽經》說,若人無善本,不得聞此經。沒有善根,則不能見佛聞法,這是必然的。就像大地沒有種子,則萬物不得生長。我們今天能坐在這個講堂裡聽聞佛法,就說明我們都曾種過善根,若沒有善根,就不能安住在這裡,就可能為世間利益去紛爭去了。

 

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信佛,信佛的是少數。在佛陀那個時代,還有三億人信佛,三億人不信佛,三億人半信半疑。當時有一個城東老母,年歲又大,又貧窮。佛慈悲憐憫她,想給她種下善根,因為見佛的莊嚴相好,能得無量福,所以佛就把莊嚴相好現在她的面前。可是佛在前面現,她就把臉轉到後面。在左現,她又轉到右邊。後來佛以神力周圍上下都現,她又用手把雙眼捂上,不願意見佛的莊嚴相好,就說明她沒有善根,連佛都不願意見,更何況能聞此經?所以佛說若人無善本,不得聞此經。

 

佛說清淨有戒者,乃獲聞正法。清淨有戒就是我們能攝念在心,不向外貪著、妄想執著,折伏三業,對治過非,不犯諸過惡,所以身心清淨。此生此世之所以清淨有戒,是因為我們過去生生世世已經熏習過佛法,在無量佛所,發菩提心,種諸善根,因為善根深厚的原故,繼續過去的善根,所以今生今世仍然能獲聞正法。

 

 

五、《無量壽大經》又云:「曾更見世尊,則能信此事,奉事億如來,樂聞如是教」。

 

我們之所以今生能聽聞淨土法門的因緣,而歡喜信受,相信法藏比丘的大願大行,相信只要一心念佛,決定蒙阿彌陀佛接引,這都是因為過去生生世世曾經奉事過如來,不但是奉事一尊如來,已曾奉事過千百億如來,在千百億佛所發菩提心,修學佛法,所以才有這個善根福德因緣,今生今世仍然信奉如來,樂意聽聞此《無量壽經》,乃至佛說的一切教法。

 

六、《無量壽清淨覺經》云:「善男子、善女人,聞說淨土法門,心生悲喜,身毛為豎,如拔出者,當知此人,過去宿命已作佛道也。若復有人,聞淨土法門,都不生信者,當知此人,始從三惡道來,殃咎未盡,為此無信向耳。我說此人,未可得解脫也」。

 

佛說:善男子、善女人,聞說淨土法門,心生悲喜,身毛為豎,如拔出者。善男子、善女人,為什麼以善相稱呢?就是因為這樣的善男子、善女人,已經發了菩提心,發了無上道心。發菩提心雖有深淺不同,但都以善相稱。沒發菩提心,不能以善相稱。為什麼聞說淨土法門,會心生悲喜呢?「悲」就是說無始劫來我們造業,輪迴生死,受無量苦,所以心生悲傷。「喜」就是說來者可追,我們今生聽到淨土法門,我們就有了得救的希望,未來的前途光明,所以心生歡喜。如果聽聞淨土法門,能心生悲喜,且心裡感動,身毛為豎,如拔出者,佛說當知此人,過去宿命,已作佛道。所以能這樣,是因為過去已經修學過佛法。若復有人,聞淨土法門,都不生信者,當知此人始從三惡道來,殃咎未盡,為此無信向耳。有的人聽聞淨土法門,不能生起信心,當面錯過,證明是才出離三惡道,而生到人道,過去的災殃、過咎還沒完結,余業業障末盡,所以對淨土法門也不相信,也不嚮往。我說此人,未可得解脫也。佛法大海,唯信能入,若不信向,則無由解脫。

 

是故《無量壽大經》云:「驕慢弊懈怠,難以信是法」。

 

凡是不信佛的人大多一味地貪著世間,不像我們把佛法看得很重,因為他們認為佛法對他們來說好像沒有用,認為世間的五欲六塵,聲色貨利,才是最重要的,可以滿足自己的私慾,所以排斥佛法,甚至輕慢佛法,對於《無量壽經》所說的淨土因緣,更是難以相信。

我們為什麼能信是法呢?就是因為我們能夠把心低下來,我們真實地認識到我們自己,只能造業,只能沉淪,自己不足信,不足以依靠,所以就得依靠佛法,依靠三寶,而投入全部身心,去修學佛法,把佛法放在重心,所以我們才能夠尊重佛法,相信佛法能真實不虛地救度我們,給我們拔苦興樂,使我們出離生死之苦,得成聖道,得永久的安樂。

 

據大乘聖教,明眾生發心久近,供佛多少:

 

《三世因果經》說:「若知前世因,今生受者是。若知來世果,今生作者是」。 這就是說,由我們現在的因可以檢驗未來,由現在的果可以檢驗過去。我們今生能發心皈依、受戒、修行,這是從果上來說,果必循因,由果驗因,檢驗前因,我們過去生生世世一定是在諸佛所,已經發過菩提心,修學過佛法。那麼我們現在修學佛法,是作淨業,是作樂因,將來就一定會有一個光明出處。

 

我們修學佛法是種熟脫的過程,我們種下佛種了,得經過修行,讓它成熟,然後才能證果,得到解脫。就像春天種莊稼,經過一夏天的生長,到秋天成熟了,才能收穫果實。我們發菩提心不是今生才發,往前推,無始劫來生生世世都曾發過菩提心。有一位阿耆婆問文殊菩薩說:明知生死不可得,為什麼還要隨生死流呢?文殊菩薩告訴他說,其力未充。其力就是我們修行的禪定智慧之力。雖然生生世世發菩提心,但是我們的修為力量還沒充滿,善根還不夠,還沒達到佛那種程度,不能斷除生死惑業,達到業盡情空,所以還得來世間受生,繼續修行。

 

另外佛說:剛強眾生,難調難伏。剛強就是頑固不可化解,頑固在心上,就是總是執著自己的錯誤觀念。這都是因為我們無始劫來,貪嗔癡等生死習氣、惡習嗜好熏習得非常重,難以化解,所以我們就得生生世世發菩提心。就像拿軟布擦頑石一樣,只要我們堅持不懈地努力,最終必然把它化為烏有。亦如小水常流,可以穿石。我們要想成佛,必須得有一個艱苦的、久經劫數的過程,非一天兩天,一生兩世,所能成辦,得依法修行,逐漸才能趣向無上覺道,所以佛在《涅槃經》中告訴迦葉菩薩說:

 

若有眾生於熙連半恆河沙等佛所發菩提心,然後乃能於惡世中,聞是大乘經典不生誹謗。

若有於一恆河沙等佛所發菩提心,然後乃能於惡世中,聞經不生誹謗,深生愛樂。

若有於二恆河沙等佛所發菩提心,然後乃能於惡世中,不謗是法,正解信樂,受持讀誦。

若有於三恆河沙等佛所發菩提心,然後乃能於惡世中,不謗是法,書寫經卷,雖為人說,未解深義。

 

何以故?須知此較量者,為彰今日座下聞經者,已曾發心供養多佛也。又顯大乘經之威力不可思議。

 

為什麼作這樣的較量呢?就是為了彰顯當時在座聽聞佛法的人,過去生生世世已曾經發心供養過多佛,在諸多佛所已經發了菩提心。又為顯示大乘經之威力不可思議,主要是為了顯示這兩種意義。那麼我們在座也是無始劫來生生世世供養過多佛,在諸多佛所中發菩提心,所以今生又遇到佛法,遇到大乘經典,不僅不誹謗,而且能心生愛樂,受持讀誦,書寫講說,這都是因為過去的善根。

 

是故《涅槃經》云:「若有眾生聞是經典,億百千劫不墮惡道。何以故?是妙經典所流布處,當知其地即是金剛,是中諸人亦如金剛」。故知聞經生信者,皆獲不可思議利益也。

 

《觀無量壽經》說,若人臨命終時,不管善惡,遇善知識為其開示大乘經名,就能使他滅無量罪,得生善處。經的名字尚且力量不可思議,經的意義、道理力量更不可思議。

 

我們聽聞了《大般涅槃經》,這個種子就種在八識田中,熏習成種,永為佛種。因為這個善根的力量和作用,就能使我們億百千劫不墮惡道。為什麼呢?道綽禪師解釋說,是妙經典所流布處,當知其地即是金剛,是中諸人亦如金剛。金剛是比喻,就指著我們的本覺佛性、清淨實相說的。佛五時說法,最後說法華涅槃。《涅槃經》所說的道理都是扶律談常,扶持戒律,談法身常住,法身就是清淨實相,就是我們本心。聽聞這部經典的人,能夠依法修行,證得不生不滅、不增不減、不垢不淨的本心,開發本心本具的智慧光明,破除愚癡暗昧,摧毀打破一切生死疲勞,種種妄想、煩惱、邪知邪見,種種業障,皆得斷除,所以說亦如金剛。此不可思議之利益,皆由聞經生信而得。

 

《觀佛三昧經》云:「父王白佛:佛地果德,真如實相,第一義空,何因不遣弟子行之?佛告父王:諸佛果德有無量深妙境界,神通解脫,非是凡夫所行境界,故勸父王行念佛三昧。

 

釋迦牟尼佛成佛以後,回到家鄉迦毗羅衛國,給釋迦種族說法,度脫自己的親人。當時釋迦牟尼佛的父王,即淨飯王問佛說,佛地果德,真如實相,第一義空,何因不遣弟子行之?淨飯王這樣問,其實也是代替我們眾生問。佛地就是佛已經證得佛果,到達果地。佛有無量的如來智慧德相,就是自性本具的德用,我們一心的全體大用、利益眾生之用、般若智慧之用、善用,具有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即是佛所成就的果地上的德用。佛的果德,功能力用不可思議,沒有達不到之處,沒有不能遣除的障難問題,一切都能排難解紛,佛沒有成辦不了的事情。

 

何謂真如實相呢?馬鳴菩薩在《大乘起信論》說:一切法皆真,故無法可遣;一切法皆如,故無法可立。不遣不立,故名真如。佛在《金剛經》裡說:是法平等,無有高下,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一切法本來平等,因為我們妄生分別,所以見諸法的差別相。佛說一切法涅槃相,一切法寂滅相,就是平等性理,即是真如。那麼什麼是實相呢?實相也是真如,真如也是實相,是重複而說。真如之理、實相之理,都是平等性理、法性之理,不過名相不一樣,說法不一樣,其實都是一個意思。實相就是對虛妄之相說真實之相,簡稱實相,就是我們的本心、本覺佛性、成佛真理、本來之佛。實相無相,沒有世間的生死相,也沒有出世間的涅槃相,沒有長短方圓、大小內外、青紅皂白,覓相了不可得,清淨本然,沒有一物,唯是一心。

 

第一義空,也是真如,也是實相,第一義諦就指實相之理、平等性理、法性之理說的。真如、實相、第一義空,其實都是一個意思,是重複而說,都是指我們本覺佛性說的。十方諸佛都是悟明本心,依之修行,得成無上覺道,開拓佛果地的德用的。那麼佛為什麼不讓弟子們也去修行這直了成佛的正教法門、上乘之理呢?悟明真如實相,第一義空,依之修行,也成就佛的果德呢?佛告訴父王說,諸佛果德有無量深妙境界,神通解脫,非是凡夫所行境界,故勸父王行念佛三昧。諸佛果地上的德用境界深妙,非我們凡夫所能測度。佛稱法王,於一切法得解脫,佛一切無礙,十法界法,有情無情,隨意所化,無不自在。《楞嚴經》說:大中現小,小中現大,於一微塵裡轉大法輪,理事圓融,事事無礙,這就是佛的境界,所以佛的功能力用不可思議。

 

可是我們凡夫用的妄心下劣,只能造業,只能沉淪,什麼利益也發不起來。受生老病死、天災人禍、種種障難、種種問題等眾苦的逼迫,躲避不了,也沒有辦法,沒有能力,無由解脫。我們業深習重的凡夫,想要開解真如實相、第一義空之理,很難成辦。對於我們本心的整個因緣道理能大開圓解的,稀有罕見。縱然開解了,又有妄想習氣,生死習氣、惡習嗜好的障礙,也運作不起來。又去聖遙遠,得不到諸佛菩薩的加持,多有魔障,心魔、外魔交相障礙,根本無法成就佛地果德,所以佛勸父王行念佛三昧。佛勸父王,就是勸勉我們末法眾生,也當行念佛三昧,歸心淨土,靠佛的願力,上極樂世界,直了成佛。

 

父王白佛:念佛功德,其狀云何?佛告父王:如伊蘭林,方四十由旬,有一棵牛頭旃檀,雖有根芽,猶未出土,其伊蘭林唯臭無香。若有啖其華果,發狂而死。後時旃檀根芽漸漸生長,才欲成樹,香氣昌盛,遂改變此林,普皆香美,眾生見者皆生稀有心。

 

佛告父王:一切眾生在生死中,念佛之心亦復如是。但能系念不止,定生佛前,一得往生,即能改變一切諸惡,成大慈悲。如彼香樹,改伊蘭林。

 

所言伊蘭林者,喻眾生身內三毒、三障,無邊重罪。言旃檀者,喻眾生念佛之心。才欲成樹者,謂一切眾生,但能稱念不斷,業道成辦也。

 

父王又問佛說:念佛功德,其狀云何?所以佛下邊就用比喻來顯示念佛功德的形狀、相貌。佛告父王說,如伊蘭林,方四十由旬。若一由旬,按六十里計算,就是方圓二千四百平方里這麼大面積的伊蘭林,其中有一棵牛頭旃檀,就是旃檀香樹。雖有根芽,猶未出土。這就比喻我們眾生曾種下善根,具有佛種。其伊蘭林唯臭無香,整個伊蘭林都是污濁、臭穢之氣。若有啖其花果,發狂而死。這就比喻我們眾生具足貪嗔癡等八萬四千種煩惱、惑業、障礙。如果隨順習氣,必然流入生死。後時旃檀根芽漸漸生長,這就比喻我們遇到了念佛法門,開始念佛。才欲成樹,香氣昌盛,遂改變此林,普皆香美。這就比喻我們眾生雖然具足貪嗔癡性,業深障重,但是我們一心念佛,唸唸相續,就把我們這些生死習氣全都改變了。眾生見者,皆生稀有心。這就比喻我們聽聞淨土法門,阿彌陀佛的深宏誓願,知道自己有希望得救了,所以心生歡喜。

 

佛告父王:一切眾生在生死中,念佛之心亦復如是。但能系念不止,定生佛前,一得往生,即能改變一切諸惡,成大慈悲。如彼香樹,改伊蘭林。這就是說我們一心念佛,就能改變我們整個身心氣質,改變我們的貪嗔癡性、生死狂性、深重的生死障礙、業障,往生極樂世界,究竟成佛,就如同彼旃檀香樹能改變整個伊蘭林普皆香美一樣。

 

佛通過上述比喻來說明我們念佛功德的相狀。所言伊蘭林者,喻眾生身內三毒、三障,無邊重罪。三毒就是貪、嗔、癡,不但眾生身內有三毒,而且有八萬四千生死之毒,就是生死狂性。三障就是業障、報障、煩惱障。業障就是無始劫來所作的生死之業;煩惱障就是紛繁之事擾亂心神,不得安寧,所以煩惱無量;報障就是三惡道那種果報,就障礙他不能見佛聞法,不能出苦得樂。無邊重罪就是無始劫來眾生所作之罪無量無邊。佛說:一個人的罪業,如果有相狀的話,把它摞起來,盡滿虛空都容納不下。言旃檀者,喻眾生念佛之心。才欲成樹者,謂一切眾生,但能稱念不斷,業道成辦也。就是我們執持名號,相續不斷,定能往生極樂世界,成滿佛果。佛說這個比喻就是讓我們認識到我們業障深重,修其他法門,難以實行,修不通,所以應當修念佛法門。

 

問曰:計一切眾生念佛之功,亦應一切可知,何因一念之力,能斷一切諸障?如一香樹,改四十由旬伊蘭林,悉使香美也?

 

答曰:依諸部大乘,顯念佛三昧不可思議也。何者?如《華嚴經》云:「譬如有人,用獅子筋以為琴弦,音聲一奏,一切餘弦,悉皆斷壞。若人菩提心中,行念佛三昧者,一切煩惱,一切諸障,悉皆斷滅。亦如有人構取牛羊驢馬,一切諸乳,置一器中,若持獅子乳一滴投入,一切諸乳悉皆破壞,變為清水。若人但能菩提心中,行念佛三昧者,一切惡魔諸障,直過無難」。

 

又彼經(晉譯《華嚴經》)云:「譬如有人持翳身藥,處處遊行,一切餘人不見是人。若能菩提心中,行念佛三昧者,一切惡神,一切諸障,一見是人,隨所詣處,無能遮障也。何故能爾?此念佛三昧,即是一切三昧中王故也」。

 

這段是通過問答釋疑,引用諸部大乘經典所說,來顯示念佛三昧功能力用不可思議。以讓眾生知道為什麼要修行念佛法門,以增強對念佛法門的信心。

 

明發菩提心:

 

《淨土論註》云:「今言發菩提心者,即是願作佛心。願作佛心者,即是度眾生心。度眾生心者,即是攝取眾生,生有佛國土心。今既願生淨土,故先發菩提心也」。

 

以下文字闡明,我們修念佛法門,求生極樂世界,應當怎樣發菩提心。

 

菩提是簡稱,說全了就叫無上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菩提是梵語,翻譯過來就是無上的正等正覺。無上就是再沒有超過其上的。無上的正等正覺是指十方諸佛說的。聲聞、緣覺、菩薩雖然也覺悟,但是妄沒斷盡,還在修因地,沒到果地,還不是圓滿大覺,所以不能稱為無上,唯佛一人能稱無上的正等正覺。佛得成無上覺道,為什麼稱為菩提道呢?因為釋迦本師是坐在菩提樹下,發大誓願,若不成佛,誓不起座,最後大徹大悟,證得本心,得成無上覺道的,所以借樹稱名,就叫菩提道。

 

歸元性無二,方便有多門,我們修八萬四千法門,包括修淨土法門,最終的宗旨、願望、目的是什麼呢?就是為了回歸本源心地,開拓本心,性成無上道,所以我們發心學佛首要的是要發菩提心。佛在《華嚴經》說:忘失菩提心,而修一切善法,皆是魔業。忘失菩提心尚且如此,那麼何況不發菩提心呢?所修諸善法,就都成有漏善了,所以菩提心不可不發。

 

《淨土論註》云:「今言發菩提心者,即是願作佛心」。 我們發心願意作佛,這個心就是菩提心。我們發心要解決自己的生死大事、成佛大事,同時也要解決眾生的生死大事、成佛大事,這個心發得廣大,發得真實,和十方諸佛在因地發心是一樣的,所以就叫菩提心,也叫菩提願。這個誓願發了,我們就以願起行,向著這個目標,為了完成這個願望,而付出我們的努力,發起我們的修行,最終就能夠開拓本心,性成無上道。大心一發,有如鵬程萬里,一舉就是十萬里。菩提心一發,就能一反我們無始劫來無邊的生死、罪業、痛苦,就迥超生死塵勞之區。就像有人愚癡暗昧,貧窮下賤,暴露風霜,生活無著,甚至乞討,他一看別人那麼富貴,生活幸福,自己也是人,為什麼弄得這樣窮困潦倒呢?所以他也奮起直追,發心做一番事業,改變自己的被動局面,然後採取方便辦法,經過一番努力,趕走貧困,也富貴、生活幸福起來。所以縱然我們修念佛法門,也要發菩提心,發菩提心,更有利於我們上極樂世界,究竟成佛,同時使令眾生也上極樂世界,究竟成佛。

 

《淨土論註》又云:願作佛心者,即是度眾生心。因為我們自己也是眾生,所以我們發願要度一切眾生都成佛,那麼自己也就包括在之內了。度者脫也,不光願意度自己出苦,也願度脫一切眾生出苦,就是佛在《華嚴經》中說的:不為自己求安樂,但為眾生得離苦。若從了義教上說,一切法無我,為誰求安樂啊?都是為眾生求安樂。

 

佛在《華嚴經‧普賢行願品》中說:比如曠野沙磧裡的大樹,諸佛菩薩好比華果,一切眾生好比華根,以大悲水澆注華根,我們佛菩薩的華果才能茂盛,所以是法界眾生成就了三世諸佛。就像鐵棒似的,要想磨成針,得在灰沙上磨,在虛空中磨,無有是處。若離開法界眾生,比如說佈施這一法,我們佈施給誰呀?不佈施,能放捨慳貪嗎?所以沒有法界眾生,就不能成就我們的檀波羅密。我們要想斷除我們的生死習氣,達到業盡情空,就得通過利益法界眾生來完成,在這個當中磨練,折伏我們的過非,所以沒有法界眾生,我們就不能得成無上覺道。

 

《淨土論註》又云:度眾生心者,即是攝取眾生,生有佛國土心。今既願生淨土,故先發菩提心也。我們修淨土法門,是先上極樂世界,在極樂世界修行成佛。因為極樂世界都是增上緣,只能進,不能退。不像娑婆世界都是逆緣,多有退轉。不但我們自己要上極樂世界成佛,而且令法界眾生都上極樂世界成佛,這個心就叫菩提心。心大,力大。力大,果大。所以我們每念一句阿彌陀佛,都要回向給一切有情,令一切有情都先上極樂世界,那麼我們也就在其中了。就是說我們現在發心念佛上極樂世界,宗旨、願望、目的不是為了我們個人出苦得樂,我們看到法界眾生苦得不得了,沒有出離之緣,現在我們又沒有能力去救度,所以我們先一心念佛上極樂世界,在極樂世界修行直至成佛,有能力了,再回此娑婆世界,攝化眾生,令眾生也都上極樂世界,也究竟成佛,所以我們才要發菩提心,一心求生淨土。

(蓮池大師所作的《西方發願文》(文略),即《佛教念誦集》中的大回向文,說的很懇切、至誠,我們要想上西方極樂世界,當如是發菩提願,所以可作為我們每天念佛回向的發願文。)

 

又《淨土論註》云:「凡欲發心會無上菩提者,有其二義:一者,先須離三種與菩提門相違法。二者,須知三種順菩提門法。何等為三?一者,依智慧門,不求自樂,遠離我心貪著自身故。二者依慈悲門,拔一切眾生苦,遠離無安眾生心故。三者依方便門,憐憫一切眾生,遠離恭敬供養自身心故。是名遠離三種菩提門相違法。

 

前邊我們已經說了什麼是發菩提心,以下這段文字是進一步說明發菩提心的具體內容和做法,以及如何認識,如何對待。

 

又《淨土論註》雲,凡欲發心會無上菩提者,有其二義:一者,先須離三種與菩提門相違法;二者,須知三種順菩提門法。凡是我們要發心修證無上菩提的人,都應當知道這三種與菩提門相違之法和三種正順菩提門之法。我們先說第一種意義。

 

我們要想真實地進入菩提門,就得遠離三種與菩提門相違法。都是因門而入,如果不遠離這三種與菩提門相違法,我們就在菩提門之外,不能進入菩提門,所以得遠離。何等為三?是哪三種呢?

 

《淨土論註》云:一者,依智慧門,不求自樂,遠離我心貪著自身故。我們首先得有智慧,依靠智慧門,正念觀察,然後就能遠離。沒有智慧,不能遠離,所以第一個得依智慧門。那麼什麼是智慧呢?對愚癡說智慧。我們眾生都是迷,愚癡性,佛為了啟迪我們的智慧,所以來到世間設教。智慧在心上,是以理起智,以平等性理、法性之理、實相之理而發起我們的心智。既然智慧是依實相之理而起,實相之理就是我們本覺佛性的道理,我們的本覺佛性無一切虛妄之相,離世間相,離出世間相,自相也離,是離無所離,究竟清淨,那麼我們就不能再著相生心了。我們用智慧照了這一切法皆不可得,內心外境就不能障礙我們,我們心上就通達無礙了,這就是道,並能把這個道理為眾生種種演說,令眾生也能照了一切法皆不可得,也能通達無礙,這就叫般若,亦名智慧。

 

佛說一切法無我。世間無我,出世間無我,眾生無我,佛無我,覓我了不可得,我不存在,為誰求安樂呀?所以菩薩沒有自己的事情可幹,唯為利益眾生而無有休息,所以我們發心要面對法界眾生發心,但為眾生得離苦,不為自己求安樂。眾生沉淪苦海,我們怎麼發心去覺悟、利益、普度之,這就是依智慧門。不依這個門,不能遠離三種違菩提門法。

 

佛在經裡說:眾生至愛者身命。眾生貪愛的事情有八萬四千種,但是在這八萬四千種當中,最愛的,愛到極處的,就是自己的身命,沒有超過它的。眾生也愛錢財,也愛名利,錢財、名利都是身外之物,到必要的時候都可以放捨,但是若把自己的身命捨掉,誰也不承認,這就顯出我們的自愛之心非常嚴重,我愛之心這種習氣,如膠似漆,難解難分。相反地,佛不愛自己,諸佛至愛者眾生,所以我們要想發菩提心,就得把自己和眾生交換一下位置,向諸佛學,不愛自己,而愛念一切眾生。把從愛自己轉向愛眾生,這個就是正順菩提門。如果我們還愛自己,不愛眾生,那就是與菩提門相違。

 

我就是生死的體,我山高立,自我的生死大山擋在我們面前,就障礙我們趣向菩提,所以得破除我執。道理明白了,我們就要把它實行起來,雖然我們凡夫還達不到象佛那樣,但是我們可以學著做,逐漸就能做到。若總不學,還在原來的位置上,還是眾生。

 

二者依慈悲門,拔一切眾生苦,遠離無安眾生心故。如果我們的心真地不為自己了,那麼心自然為他人,慈悲心就油然而發了。因為沒有自己的事情可做了,就得為眾生做事。眾生都沉淪苦海,所以心生憐憫,採取方便辦法,覺悟、利益、普度有情,利用佛法給眾生拔苦興樂,所以依慈悲門,才能拔一切眾生苦。我們都是受了大乘菩薩戒的,菩薩是大道心眾生,以利益眾生為體,如果不能這樣認識實行,就失掉了菩薩的真實義了,就違背菩薩戒了。還為自己忙,甚至為了自己的利益,還危害眾生,那能叫菩薩嗎?所以得遠離無安眾生心,去安樂一切眾生。

 

三者依方便門,憐憫一切眾生,遠離恭敬供養自身心故。一切眾生無始劫來都是我們的親人,都是佛,因為迷,沉淪苦海,生老病死,天災人禍,受大苦惱。我們現在覺悟了,心生憐憫,採取方便辦法,去拔一切眾生苦,這就是依方便門,就是方便、權巧。就是說我們要恭敬供養一切眾生,不要恭敬供養自己,因為一切法無我。若恭敬供養自己,難免貪嗔癡性,向外危害。轉恭敬供養自己之心,轉而去恭敬供養眾生,這就是方便辦法。

 

我們上面說的,是名遠離三種菩提門相違法。這樣我們遠離了三種違背菩提門之法,就能走入菩提門,這個菩提心才能發出來。用世間話說,就是脫胎換骨,重新做人。我們這樣實行了,才能夠遠離自我,出苦得樂,轉凡成聖,這是十方諸佛得成無上菩提的通途,共由之路,是成佛的真實不虛的道路,也是巧路,所以我們不發菩提心不行。如果現在我們不知道發菩提心,一心念佛,也能上極樂世界。上極樂世界也得開解,也得發。莫不如現在,在上極樂世界之前就發,這樣把生死包袱放下了,輕身無掛,就無憂無慮地念阿彌陀佛。否則還是為了自我,貪著這個,執著那個,那麼總是囉嗦麻煩。菩提心一發,就沒什麼可求的了,因為求什麼都是苦、都是業、都是生死。

 

順菩提門法者,菩薩遠離如是三種菩提門相違法,即得三種順菩提門法。何等為三?一者,無染污清淨心,不為自身求諸樂故。菩提是無染污清淨處。若為自身求樂,即違菩提門。是故無染污清淨心,是順菩提門。二者,安清淨心,為拔一切眾生苦故。菩提安穩一切眾生清淨處。若不作拔一切眾生離生死者,即違菩提門。是故拔一切眾生苦,是順菩提門。三者,樂清淨心,欲令一切眾生得大菩提故,攝取眾生生彼國土故。菩提是畢竟常樂處。若不令一切眾生得畢竟常樂者,則違菩提門。此畢竟常樂,依何而得?要依大義門。大義門者,謂彼安樂佛國是也。

 

順菩提門法者,菩薩遠離如是三種菩提門相違法,即得三種順菩提門法。那麼是哪三種呢?一者,無染污清淨心,不為自身求諸樂故。因為眾生在迷,處處為自身求諸樂,所以貪著五欲六塵,向外危害,作諸惡業,不但沒獲得諸樂,反而走向反面,導致無邊的生死、罪業、痛苦,不得出離,這都是為自己求諸樂所招感的。諸樂不從求中得,求是妄用其心,是苦,是業,是空想。我們自心本具妙樂,我們求諸樂,反而我們自心本具之妙樂就全部失掉。世間人貪著五欲六塵,認為吃的好,住的好,穿的好,有名有利,榮華富貴,這就是樂,其實這都是染污。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向外危害,更是染污。諸樂天上不掉,地上不長,上帝也不恩賜,眾生所求的諸樂都是建立在眾生的苦難上,所以是染污心,能染污我們的真性。所以我們要想發明我們自心的妙樂,常樂我淨涅槃四德,就得反其道而行之,而不為自己求諸樂。

無染污清淨心,是順菩提門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因為菩提是無染污清淨處。菩提就指我們的本覺佛性、清淨心說的,證得這個清淨心,才能得無上菩提。佛證得清淨心,得成佛道,什麼都不貪著,什麼都不妄想執著,清淨而無染。那麼我們若為自身求安樂,求就是貪,不貪則不求,求得不到了,反而為嗔,貪、嗔就是愚癡,貪嗔癡就是生死門,就違背菩提門了,與菩提門背道而馳。

 

二者,安清淨心,為拔一切眾生苦故。安就是安穩一切眾生。因為給一切眾生拔苦興樂,使一切眾生得安樂,所以我們得這種安清淨心。菩提是安穩一切眾生清淨處,清淨處就是安樂處。如果我們菩薩不給眾生拔苦興樂,使眾生出離生死,畢竟得安樂,即是違菩提門,是故,拔一切眾生苦,是順菩提門。

 

三者,樂清淨心,欲令一切眾生得大菩提故,攝取眾生生彼國土故。因為攝取眾生生到阿彌陀佛極樂世界,使令一切眾生皆得成佛,得無上菩提,即是令眾生得畢竟常樂,所以我們得這種樂清淨心,就是順菩提門。我們若不令一切眾生都成佛,得畢竟常樂,就違背菩提門了。若從真實義上、根本義上、究竟義上說,佛法都是為眾生法。使眾生出苦得樂,成佛了,我們自然也出苦得樂,也成佛。

 

此畢竟常樂,依何而得呢?要依大義門。大義門者,謂彼安樂佛國是也。現在是末法時期,去聖遙遠,我們眾生業深習重,另外理深解微,佛的義理甚深,我們很難圓滿開解,對於其他法門我們實行不上去,但是我們還要出離生死,得成佛道,那麼怎麼辦呢?就得借助佛的方便法門,就是淨土法門。曇鸞法師歸結,淨土法門就是大義門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因為我們發心念佛上極樂世界,不是為了自己求安樂,是看到眾生受大苦難,我們現在沒有能力救度,所以我們借助阿彌陀佛的願力,上極樂世界來成就自己的能力,然後回到娑婆,普度眾生,令眾生都生到極樂世界,畢竟得作佛,得永久的安樂。

 

《大智度論》云:「新發意菩薩,機解軟弱,雖言發心,多願生淨土,何意然者?譬如嬰兒,若不近父母恩養,或墮坑、落井、火蛇等難,或乏乳而死。要假父母摩洗養育,方可長大,能紹隆家業。菩薩亦爾,若能發菩提心,多願生淨土,親近諸佛,增長法身,方能匡紹菩薩家業,十方運濟。為斯益故,多願生也」。

 

又彼論(《大智度論》)云:「譬如鳥子,翅翮未成,不可逼令高翔,先須依林傳樹,羽成有力,方可捨林游空。新發意菩薩亦爾,先須乘願求生佛前,法身成長,隨感赴益」。

 

《大智度論》裡說:新發意菩薩,機解軟弱。新發意菩薩就是新發心菩薩。新發心的菩薩,善根淺薄,業深習重,對於佛所說的深理開解得很淺薄,不能圓滿開解,雖然發菩提心,也想利益眾生,給眾生拔苦興樂,但是其力未充,對於行菩薩道,自己還不是那麼有力量,所以多願生淨土。何意然者?為什麼這樣呢?下邊是一個比喻。譬如嬰兒,若不近父母恩養,或墮坑、落井、火蛇等難,或乏乳而死。嬰兒就比喻新發心的菩薩。嬰兒生活不能自立,若不在父母身邊,得不到父母的養育、照顧,因為不懂事,就可能有或墮在土坑裡,或走到井邊掉到井裡,或者去抓火,或者碰到蛇,也不躲避,被蛇咬傷等等諸多的險難。或者離開父母了,就會因為缺乏母親的乳汁餵養而死去,所以嬰兒必須假父母摩洗養育,方可長大成人,而紹隆家業。菩薩亦爾,新發心的菩薩也是這樣,因為機解軟弱,其力未充,很難超越自己的貪嗔癡生死習氣、業障,所以為了拯救眾生出離火坑,出離苦海,發菩提心,多願生淨土。到了極樂世界,親近諸佛,增長法身,成就法身慧命,得無生法忍,具足六神通,才真正有能力匡紹菩薩家業,即行菩薩道,十方運濟,隨心所欲到十方世界,把十方世界眾生都運載到極樂世界成佛。若不上極樂世界,自己還很難自保,更談不到利益眾生,所以為斯益故,多願生也。新發心的菩薩為了眾生都能得成佛的大利益,故多發願願生淨土。

 

《大智度論》又說:譬如鳥子,翅翮未成,不可逼令高翔。先須依林傳樹,羽成有力,方可捨林游空。譬如小鳥,翅膀還沒長成,不可逼令它高飛,得在樹林裡先經過練習,翅膀長成了,有力量了,才能離開樹林,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飛翔。新發意菩薩亦爾,新發心的菩薩也是這樣。因為行菩薩道的力量還沒充足,所以先須乘願求生佛前,法身成長,隨感赴益。新發心的菩薩為給眾生拔苦興樂,發菩提願,願生極樂,所以乘自己的菩提願,乘阿彌陀佛的願力,決定往生,在極樂世界成就法身,隨眾生的機感,千百億化身去利益眾生,而實現自己的菩提願。關鍵在於發心,就像我們到遠方去,不發心去不了,所以我們要想給眾生拔苦興樂,度脫眾生,也得發心,發菩提心。至於怎麼完成這個菩提道,有八萬四千法門,現在是末法時期,就是靠淨土法門,成就我們的菩提道。不管修哪個法門,但是發心是一致的,都是面對法界眾生發心,這是成佛的路子,也是巧路,善巧的道路。雖然不是為了自己,但是自己也在其中。如果不發這個心,自己不能成辦,也不能成就眾生。

 

問曰:或有人言,願生穢土教化眾生,不願往生淨土,是事云何?

 

答曰:若身居不退已去,為化雜惡眾生故,能處染不染,逢惡不變。如鵝鴨入水,水不能濕。如此人等,堪能處穢拔苦。若是實是凡夫者,唯恐自行未立,逢苦即變,欲濟彼者,相與俱沒。如似逼雞入水,豈能不濕?

是故《大智度論》云:「若凡夫發心,即願在穢土拔濟眾生者,聖意不許」。何意然者?龍樹菩薩釋云:「譬如四十里冰,如有一人,以一升熱湯投之,當時似如減少,若經夜至明,乃高於餘者。凡夫在此發心拔苦,亦復如是,以貪嗔境界,違順多故,自起煩惱,反墮惡道故也」。

 

問曰:「或有人言,願生穢土教化眾生,不願往生淨土,是事云何」?有的人發心,生生世世來娑婆世界普度眾生,不發願往生極樂世界,這個願望倒挺好,憐憫眾生,拔濟窮苦,但是得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,這是根本的。如果有能力了,這個願望就能圓滿實現,既普度了眾生,自己又清淨本然,了然無事。如果沒有這個能力,還是發願先上極樂世界,成就自己,有能力了,再來娑婆世界教化眾生,這是從實際出發,不能勉強。

 

答曰:「若身居不退已去,為化雜惡眾生故,能處染不染,逢惡不變。我們娑婆世界是一個大染缸,眾生無惡不造,濁惡染污,所以只有得了阿鞞跋致不退轉以上的聖位菩薩,已得禪定智慧了,才能處染不染,逢惡不變。遇到再惡劣的因緣,乃至失命的因緣,也不會起諸妄想,造諸過惡,度眾生的心也不會因此而改變。下邊是個比喻來顯示這個道理。如鵝鴨入水,水不能濕。就是菩薩來到世間普度眾生,不會被世間所壞。如此人等,堪能處穢拔苦。這樣的聖人處在婆娑世界穢土之中,才能給眾生拔苦興樂。若是實是凡夫者,唯恐自行未立,逢苦即變。凡夫還沒去掉貪嗔癡性,自己的修行還沒建立,恐怕苦一逼迫,就隨緣造惡了。欲濟彼者,相與俱沒。想要救濟眾生,不但沒度了眾生,反而隨順世間的惡緣,去造惡了,而一同沉淪。如似逼雞入水,豈能不濕?這是再次用比喻來顯示這個道理。

是故《大智度論》云:「若凡夫發心,即願在穢土拔濟眾生者,聖意不許」。聖意不許可這樣的發心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龍樹菩薩解釋說:「譬如四十里冰,如有一人,以一升熱湯投之,當時似如減少,若經夜至明,乃高於餘者」。如有人以一升熱水投到四十里冰上面,想要將其融化,那根本不可能。當時熱水剛投下去,好像有一層薄冰是化了,但是經過一晚上,不但沒融化,而且水逐漸冷了,也變成了冰,反而使冰增加了。這就比喻凡夫在此穢土拔濟眾生,亦復如是。反而以貪嗔境界,違順多故,自起煩惱,反墮惡道故也。因為凡夫眾生的心都是貪嗔癡性,生死煩惱還沒斷除,所以遇違順境界,就要發起貪嗔癡性,造諸過惡,不但度不了眾生,反而自己墮落惡道。由此可知,我們還是要先發願上極樂世界,得不退轉,有能力了,再來娑婆世界度化眾生,這是示現自己菩提願最現實的辦法和道路。

 

《十方隨意往生經》云:「普廣菩薩白佛言:世尊,十方淨土皆為嚴淨,何故諸經中偏贊西方阿彌陀國,勸往生也?佛告普廣菩薩:一切眾生濁亂者多,正念者少,欲令眾生專念有在,是故讚歎彼國為別異耳。若能依願修行,莫不獲益。

 

《十方隨意往生經》云:「普廣菩薩白佛言:世尊,十方淨土皆為嚴淨,何故諸經中偏贊西方阿彌陀國,勸往生也」?十方三世諸佛有百千萬億恆河沙數,不可稱計。已成佛,從無始劫來到今天,已經成佛的,百千萬億恆河沙數;今成佛,現在經過修行,此時此刻成佛的,百千萬億恆河沙數;當成佛,將來當要成佛的,百千萬億恆河沙數。西方極樂世界,是阿彌陀佛願力之所成就,像西方極樂世界這樣的莊嚴清淨國土,也百千萬億恆河沙數。

 

在釋迦牟尼法中,在諸經法中,為什麼偏贊阿彌陀佛清淨國土呢?教化我們眾生要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呢?佛告普廣菩薩:一切眾生濁亂者多,正念者少,欲令眾生專念有在,是故讚歎彼國為別異耳。其他的諸佛莊嚴國土,不是不讚歎,當然也讚歎,但是不能一一讚歎。佛佛道同,理無二致,都是共證平等性理,都得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勝妙功德都是一樣的,諸佛沒有高下。佛的正報身都是莊嚴相好,紫檀金色,殊妙無比。依報都是金銀七寶琉璃世界,莊嚴清淨。因為我們娑婆眾生心意濁惡、混亂,能提起正念,隨順佛法,透出濁亂心的是少數。如果讓我們生十方諸佛的莊嚴清淨國土,心就不能專一了,不知當選擇哪個為好,所以釋迦本師專門讚歎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莊嚴清淨國土,讓我們發願往生。就是讓我們心意濁亂,沒有正念的眾生能專念有在,能使我們至心一處,一門深入。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以阿彌陀佛的願力,則決定往生。一旦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,乘佛自在神力,十方諸佛的莊嚴清淨國土就能隨意所到,承事供養諸佛,獲不可思議的佛法利益,直至成佛而後已。

 

問曰:《無量壽經》云:「十方眾生,至心信樂,欲生我國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」。今有世人,聞此聖教,現在一形,全不作意,擬臨終時,方欲修念,是事云何?

 

答曰:此事不類。何者?經云十念相續,似若不難,然諸凡夫心如野馬,識劇猿猴,馳騁六塵,何曾停息。各須宜發信心,使積習成性,善根堅固也。

 

《無量壽經》說:「十方眾生,至心信樂,欲生我國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」。這是法藏比丘所發四十八大願的第十八願。有人提出問難說:「今有世人,聞此聖教,現在一形,全不作意,擬臨終時,方欲修念,是事云何」?有人一聽到佛這樣發願了,就認為我現在的身心可以不用在念佛求往生上了,打算等到臨終的時候,再念十念,這樣做行不行呢?

 

答曰:「此事不類」, 不類就是不是一個品類,不一樣,就是說這樣的擬意和法藏比丘的願力不相應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經云十念相續,似若不難。佛說十念相續,好像是不難,誰都能念。然諸凡夫心如野馬,識劇猿猴,馳騁六塵,何曾停息。凡夫的心就有如脫韁的野馬,難以制御。又有如猿猴一般,一會兒從這個樹枝跳到那個樹枝,沒有止息的時刻,所謂心猿意馬。雖然能念佛,但是心難免他緣,摻雜妄想,口裡念佛,心不在佛上,而在五欲六塵上,沒有一剎那停息過,所以各須宜發信心,使積習成性,善根堅固也。現在我們聽聞了法藏比丘所發的大願,就應當深信,切願往生,以願起行,唸唸相續,形成一種好的習慣,一至到臨終,都如是行,如是念,這樣善根才能堅固,才能在臨命終時,乘阿彌陀佛的願力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

 

佛告大王:「人積善行,死無惡念,如樹先傾,倒必隨曲也」。若風刀一至,百苦湊身,若習先不在懷,念何可辦,何不預克念也?

 

佛告訴大王說:人積善行,死無惡念,這是必然的。善行,包括世間善,仁義理智信,溫良恭儉讓,孝敬父母,尊敬師長,愛護一切。也包括出世間善,修學佛法之善。如果一個人一生眾善奉行,善根熏習得深厚,由於善根的這種力量,所以在一切時處,都能起善念。如果這個人一生濁惡染污,危害無窮,甚至殺生害命,惡的氣氛嚴重,形成染的種子,由這個染的種子遇緣就要發起惡念。善根深厚的人即使在臨命終時,也能心生善念,內心歡喜,所以就能生到善處,或者生到天道,或者生到極樂世界。

 

我們積善念就是積聚阿彌陀佛這一念,讓它習以成性,成為一種習慣。因為眾生不能達到無念,還得有這個妄念,但是保持善念、正念,就有個光明出處。如果是惡念的話,就是地獄、餓鬼、畜生三惡道了,都是因心成體,唯心所現。如樹先傾,倒必隨曲也。這是用比喻來顯示這個道理,就像一棵樹,它長的時候就往一邊傾斜,所以倒的話,肯定往傾斜那邊倒。這就比喻我們眾生平時就積善行,到臨命終時,必然善念現前。

 

若風刀一至,百苦湊身。我們在說《八大人覺經》時,說了十一種苦,其中死是最苦的了,死的過程是個痛苦的過程。因為我們色身之內有風大,風以動為性,五臟六腑的功能活動,氣血的周運,四肢的運轉,都是風的力量。臨終的時候,風要擴散出去,風就像刀一樣,割截身體,非常痛苦。臨命終時,一切眾苦都積聚在這個色身上,眾苦所迫,神識潰亂,心亂如麻,六根無主,這個時候心很難保持正念。如果能提起正念,正念屬於智慧光明性,整個身心就理順了,縱然有苦,但是苦的程度也會大大減輕。

 

若習先不在懷,念何可辦?何不預克念也?這是用反問的形式作肯定的回答。就是說平常我們就要一心念阿彌陀佛,養成好的習慣。並且在日常生活、學習、工作、修學佛法,接人待物當中,在好事、壞事面前,不隨順自己的妄想習氣走,不隨順惡作、不善之法,隨順聖教,斷除貪嗔癡性,這樣善念在懷,熏習成種,使善根增長,在臨命終的時候,就能保持正念,念佛就能夠念到一心,中間不摻雜妄想,而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

 

問曰:若人但念彌陀名號,能除十方眾生無明黑暗。然有眾生稱名憶念,而無明猶在,不滿所願者,何意?

 

答曰:由不如實修行,與名義不相應故也。

 

若人但念彌陀名號,能除十方眾生無明黑暗。無明就是迷惑不覺之心,認為世間這一切事物都是真實而有,是我的所在,歸我所有,所以為了自己的利益,而向外貪著、危害,這種種邪見,種種貪嗔癡,愚癡暗昧之心,就叫無明。隨順世間發的心都叫無明。無明黑暗,就是沒有智慧的光明。但是若人但念彌陀名號,就能斷除十方眾生的貪嗔癡性、愚癡暗昧之性,這是真實不虛的。就像《普門品》中說:若人多於淫慾,一心稱念觀世音菩薩,即得離欲。若人多於嗔恨,一心稱念觀世音菩薩,即得離嗔。念觀世音菩薩和念阿彌陀佛是一樣的,念阿彌陀佛也能離貪嗔癡性。

 

既然是這樣,然有眾生稱名憶念,而無明猶在,不滿所願者,何意?可是為什麼有的眾生也稱念阿彌陀佛名號,憶念阿彌陀佛,而無明猶在,種種邪見、妄見,貪嗔癡性,還障礙在心中,心不得清淨,不能滿自己的心願呢?下面道綽禪師回答說:「由不如實修行,與名義不相應故也」。就是說我們口念心不念,口裡念阿彌陀佛,心想他緣,有妄想間雜,妄想本身就是無明黑暗,我們念的是無明黑暗,就不是阿彌陀佛了,所以無法遣除無明黑暗。這都是我們沒按照佛陀的教導,對阿彌陀佛的的深宏誓願沒能深信,由於信得不真,所以在行上也就虛妄。

 

《觀無量壽經》說,得發三種心,第一就是至誠心,善導大師解釋說,至者真也,誠者實也,就是真實心中做。法藏比丘在因地發四十八大願,以願起行,經過兆載永劫的難行苦行,也是真實心中做,所以才成為阿彌陀佛。我們按照佛陀的教導,也得發真實心,深信,切願,力行,抖擻塵勞,把這一切貪嗔癡、聲色貨利、五欲六塵、苦樂、生死等等都把它放下,這樣才能真實地運作起來,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念得真實,無明妄想才能紛紛減損、脫落。沒有妄想隔離、障礙了,我們身心也就相應地清淨了。就像有人做賊,過去做賊因為迷,現在他覺悟了,說人不應該做賊,這是不道德行為,應該給大家做利益事,所以洗心革面,發誓再不做賊。他深信賊這一法不好,深信做良民好,因為他的心脫胎換骨了,所以從此以後,在實行的時候,就發起善行,發誠心做好事,去利益人群了。如果稍有點兒危害眾生不好的行為,心裡就感到不安,自己就不允許了。

 

我們念佛也是這樣,知道妄想賊不好,所以我們才要念阿彌陀佛,得真實心中做。誠則靈,不是佛法不靈,是我們心沒誠,沒如實修行,與阿彌陀佛名義不相應。阿彌陀佛是證得清淨實相,才成為阿彌陀佛的,是以理成佛。阿彌陀佛聖號就詮有清淨實相之理,所以我們念阿彌陀佛,就得放捨世間塵勞,對這一切虛妄之相,再不能貪著、妄想執著,才能和阿彌陀佛的名義一致。如果我們還念阿彌陀佛,還貪著世間,還是貪嗔癡性,就和阿彌陀佛的名義不相應了,所以無明黑暗還障礙在心中,就不能成滿自己上極樂世界的心願。

 

復有三種不相應:一者信心不淳,若存若亡故。二者信心不一,謂無決定故。三者信心不相續,謂余念間故。迭相收攝,若能相續,則是一心。但能一心,即是淳心。具此三心,若不生者,無有是處。

 

前面我們已經說了,為什麼憶佛、念佛,還有無明妄想障礙,身心不能清淨,就是由於沒如實修行,和阿彌陀佛名義不相應的原故。除此之外還有三種不相應法,和念阿彌陀佛上極樂世界不相應。

 

一者信心不淳,若存若亡故。信心不淳厚,就是我們雖然有信心,但是虛妄微薄,對阿彌陀佛的深宏大願,尤其是四十八願的根本之願——第十八願,信得不真、不實,心裡還沒真正地忍可於心,深信不疑,愛樂隨順。一會兒信,一會兒又不信,好像是有信心,但是重心還在世間因緣上,這就是信心不淳。信為入門,我們深信了,自然走入這一門。不信則不入。如果我們具有深信心的話,我們就信阿彌陀佛這一法,就信阿彌陀佛能救度我們出離苦海,其他什麼也不信,這樣的話,我們才能入阿彌陀佛淨土法門這一門,自然念佛得一心,阿彌陀佛自然常現前。

 

二者信心不一,謂無決定故。信心不一就是不專一,我們也信阿彌陀佛的願力,也願意念佛上極樂世界,但是還信世間這一切好、壞、你、我、成功、失敗、苦、樂,還信這個,沒有決定性,心力不強,所以念佛不相應,念不到一心。

 

三者信心不相續,謂余念間故。其實這也是信心不能專一,一會兒信阿彌陀佛這一法, 一會兒又轉而信其他,有其他妄念在裡面間隔、摻雜,致使信心不能相續。

 

迭相收攝,若能相續,則是一心。但能一心,即是淳心。這三者說法不一樣,實際是一個意思。具此三心,若不生者,無有是處。信得一心了,淳厚了,相續了,沒有其他妄念間隔、摻雜了,就是信阿彌陀佛這一法了,這樣念佛,若不能生到極樂世界,無有是處。

 

《涅槃經》云:「夫放逸者,是眾惡之本。不放逸者,乃眾善之源。如日月光,諸明中最。不放逸法,亦復如是,於諸善法,為最為上。亦如須彌山王,於諸山中為最為上,何以故?一切惡法,由放逸而生。一切善法,不放逸為本」。

 

《涅槃經》云:「夫放逸者,是眾惡之本」。放逸就是放蕩、縱意。就是不遵循規矩、規範、法則、道理,不能收攝身口意,隨順自己的妄想習氣,隨便想,隨便說,隨便做。好的事情現前了,不能隨順聖教,收攝身心,非得作好想,非得去貪,非得據為己有,非得巧思設計,起惑作業。壞的事情現前了,非得作不好想,就嗔恨、嫉妒、危害,所以由放逸而建立一切惡法,惡法就是苦因。因上不貧窮,果上才能富貴。建立惡業、苦因,將來必然受生死的貧窮困乏,所以說放逸是諸惡之本。

 

反過來,不放逸者,乃眾善之源。我們常把身口意這三者攝受在佛法的範疇之內,按照佛說的法,去想、去說、去做,就能避免錯謬非理,就能發起善法,發起利益。如日月光,諸明中最。這是比喻。世間說天有三寶——日、月、星,在一切光明當中,日月是最光明的,沒有超過日月的。不放逸法,亦復如是,於諸善法,為最為上。因為不放逸法,在一切善法當中,它是根本,是一切善法的根源。亦如須彌山王,於諸山中為最為上。須彌山是我們娑婆世界的中心,稱為妙高山,出海八萬四千由旬,入海八萬四千由旬,在我們世間一切諸山當中,它是山王,是最高的。這也是比喻,也是顯示不放逸法,於諸善法,為最為上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一切惡法,由放逸而生,一切善法,不放逸為本。我們念佛之所以念不起來,或者不相應,都是程度不同地放逸,這個心放蕩、縱意,去貪著五欲六塵,所以念佛不能一心。總得把心收攝回來,安住在阿彌陀佛這一法上,不放逸懈怠,信心淳厚,信心專一,唸唸相續,這樣才能行。

 

《五苦章句經》云:「眾生等是流轉,恆三惡道為常家,人天暫來即去,名為客舍故也」。

 

我們眾生無始劫來輪迴六道生死,就像車輪旋轉一樣,沒有開始,沒有終了,這種惡性循環直到今天也沒有結束。在這六道輪迴之中,三惡道是常家,地獄、餓鬼、畜生道是我們六道眾生常住之家。而人天道卻是暫來即去。就像我們人這一生自己的家是常家,好比是三惡道。時而這一生有因緣出一趟遠門,住在旅店裡,今天住,明天就走,那麼人天道就有如這客舍。這就是說我們在三惡道住的時間長,而在人天道住的時間短,所以說人身難得。人身難得,我們今已得,所以我們應當珍惜愛護,及時努力,精勤修行,速脫離此六道輪迴之苦

 

《大莊嚴論》云:「勸一切眾生,常須系念現前,偈云:盛年無患時,懈怠不精進。貪營眾事物,不修施戒禪。臨為死所吞,方悔求修善。智者應觀察,除斷五欲想。精勤習心者,終時無悔恨。心意既專至,無有錯念亂。智者勤投心,臨終意不散。不習心專至,臨終必散亂。心若散亂時,如調馬用磑。若其鬥戰時,迴旋不直行」。

 

    《大莊嚴論》的這段偈子是勸勉我們眾生的話。就是勸一切眾生,常須系念現前,勸我們把這個心繫止在佛法上,或者系止在阿彌陀佛這一法上,別系止在世間法上。如果不系念現前,心就會散亂、昏沉,起諸邪妄之心。

「盛年無患時,懈怠不精進」。人在盛年,即在壯年時期,精力充沛,身體健康,沒有病患,但是這個時候懈怠不精進,鬆懈、怠慢佛法,不精勤修學佛法,將大好時光白白浪費掉。

 

「貪營眾事物,不修施戒禪」。貪著、經營世間這一切事物,做生死活計,也不修行佈施、戒律、禪定,雖然說不修施戒禪,就是不修學佛法。

 

「臨為死所吞,方悔求修善」。因為不修學佛法,沒有資糧,沒積得法財,還和世間人一樣,所以到了老年,耳聾眼花,彎腰駝背,生活不能自理,習氣養成了,這個時候才想修行,悔之晚已。就像儒教說的:少壯不努力,老大徒傷悲。

 

「智者應觀察,除斷五欲想」。有智慧的人應當正念觀察,以智照了,趁著精力充沛,年輕力壯,精勤修學佛法,斷除貪著世間五欲六塵之想,就是斷除色聲香味觸、財色名食睡之想。

 

「精勤習心者,終時無悔恨」。精就是不雜,勤就是不怠,就是精勤修學自己心的人,覺悟淨化自己心的人,臨終身無病苦,心無貪著、掛礙,身心清淨,才無悔恨。如果不是這樣,到老了,世間說老糊塗,糊塗是指心說的,因為平時不修行,牽掛、障礙太多,所以到老的時候,神識潰亂,心亂如麻,理智不清楚,智慧不開發,愚癡暗昧,提不起正念,說顛倒話,說粗話,臨終倒氣,等到這時候悔恨也沒有用了。

 

「心意既專至,無有錯亂念」。如果心能專至在佛法上,我們心就能時時提起正念,而沒有錯念、亂念。

 

「智者勤投心,臨終意不散」。把心專注在佛法上,精勤地修學佛法,臨終時才能心意不散亂,不昏沉。就像我們把心專注在阿彌陀佛這一法上,不停地轉念,就能得念佛三昧。

「不習心專至,臨終必散亂」。如果不修習自己的心,臨終時,心如猿猴、野馬,難以調御,就像潑出去的水,再也收不回來了,後果則不堪設想。

 

「心若散亂時,如調馬用磑。若其鬥戰時,迴旋不直行」。心如果散亂,難以把持,就要象用磑輪調御戰馬一樣,使其鬥戰時,能迴旋自如。我們調心也是如此,務使心專至,不散亂才行,那麼至心一處,則無事不辦。

 

《大莊嚴論》說的這段話,就是勸勉我們眾生不要隨順世間塵緣,懶惰、放逸,鬆懈、怠慢佛法,而要隨順聖教,去覺悟淨化自己的心,精勤修學佛法,這樣臨終才不會後悔,才能有一個光明出處。

 

《觀佛三昧經》云:「佛告阿難:『此觀佛三昧是一切眾生犯罪者藥,破戒者護,失道者導,盲冥者眼,愚癡者慧,黑暗者燈,煩惱賊中大勇猛將,首楞嚴等諸大三昧,始出生處』。佛告阿難:『汝今善持,慎勿忘失。過去、未來、現在三世諸佛,皆說如是念佛三昧。我與十方諸佛及賢劫千佛,從初發心,皆因念佛三昧力故,得一切種智』」。

 

佛在五停心法裡面說:業障眾生念佛觀。罪業深重、業障大的眾生想修學佛法運作不起來,那麼怎麼辦呢?就得修念佛觀。一心念阿彌陀佛,一切深重罪業皆得消滅,一切障礙皆得消除,就能脫罪出苦,往生極樂世界,畢竟得作佛。因為阿彌陀佛有願在先,只要眾生回心,一心念佛,都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都能得到阿彌陀佛的救度。修其他法門雖然也能脫罪出苦,但是對於我們業障深重的眾生來說實行不了。

 

如來告訴阿難,此觀佛三昧是一切眾生犯罪者藥。三昧是梵語,是禪定之總名,翻譯過來就叫正定,也叫正受,也叫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三昧多了,有念佛三昧、法華三昧、華嚴三昧、楞嚴三昧等等無量百千三昧。一切眾生即包括無餘之義,因為眾生多犯有深重罪業,犯有三世諸佛出世都不通懺悔的罪業,但是《觀無量壽經》說:念一句阿彌陀佛,能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。念一句,就能滅這麼多罪,何況我們唸唸相續!所以只要回心,再不造惡,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一定能脫罪出苦。靠的是什麼?靠的就是阿彌陀佛的願力。如果靠我們自力,消除三世諸佛都不通懺悔的深重罪業,得見佛相好,誰能懺悔到見佛的莊嚴相好?很難達到,難免摻雜妄想,所以唯有念佛法門,能救度我們罪業深重的凡夫,所以說觀佛三昧是一切眾生犯罪者藥。

 

觀佛三昧是破戒者護。不管是出家僧人,還是在家居士,破壞佛法戒律,不通懺悔,沒有別的辦法,唯有投誠阿彌陀佛,靠阿彌陀佛的深宏願力,才能得到救度,護持我們上極樂世界,所以說觀佛三昧是破戒者護。

 

觀佛三昧是失道者導。失道就是偏離佛道了,偏離佛法了,那麼回心,一心念佛,願意得到阿彌陀佛的救度,阿彌陀佛就能導引我們趣向光明,走向正道,所以說觀佛三昧是失道者導。

觀佛三昧是盲冥者眼。盲冥就是法盲,由於業障深重,愚癡暗昧,對於佛法一無所知,或者對於佛法不能開解,所以不能修學佛法,沒有道路可走,那麼怎麼辦呢?就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能得清淨法眼,所以說觀佛三昧是盲冥者眼。

 

觀佛三昧是愚癡者慧。愚癡暗昧的人沒有智慧,不能修學佛法。一心念佛,就能開發智慧,斷除貪嗔癡性、愚癡暗昧之性,所以說觀佛三昧是愚癡者慧。

 

觀佛三昧是黑暗者燈。阿彌陀佛是智慧光明的結晶,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心上就有了智慧光明,就不愚癡暗昧了,所以說觀佛三昧是黑暗者燈。

 

觀佛三昧是煩惱賊中大勇猛將。眾生都在煩惱之中,有八萬四千煩惱,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能破除我們的一切生死煩惱,而得安樂、解脫、自在,所以說觀佛三昧是煩惱賊中大勇猛將。

 

觀佛三昧是首楞嚴等諸大三昧,始出生處。諸大三昧就是象楞嚴三昧、法華三昧、華嚴三昧等三昧,這諸大三昧怎麼得的呢?一開始都是由念佛三昧而生,所以觀佛三昧是諸三昧中王。

 

佛又告訴阿難,汝今善持,慎勿忘失。持即不失之義。因為念佛三昧這樣殊勝,是諸三昧中王,所以佛告訴阿難要善於行持念佛三昧,千萬別忘記,別失掉。過去、未來、現在三世諸佛,皆說如是念佛三昧。不但釋迦本師這樣說,過去一切諸佛、現在一切諸佛、未來一切諸佛都這樣說,說念佛三昧的功能力用不可思議。佛又告訴阿難說,我與十方諸佛及賢劫千佛,從初發心,皆因念佛三昧力故,得一切種智。我就指釋迦本師說的。賢劫就是我們現在所住的這個劫。為什麼稱為賢劫呢?因為在此劫裡,有千佛出世,所以稱為賢劫。在人壽減到六萬歲時,第一尊佛,拘留孫佛出世。人壽減到四萬歲時,拘那含牟尼佛出世。人壽減到兩萬歲時,迦葉佛出世。人壽減到百歲時,釋迦牟尼佛出世。釋迦牟尼佛以後就是彌勒尊佛,然後還有九百九十五尊佛相繼出世,最後是婁支佛。十方諸佛,包括賢劫千佛,從初發心,沒有一尊佛不是從念佛三昧得一切種智的。一切種智就是佛的智慧,這就是顯示念佛三昧在諸三昧中最為殊勝,勝超一切法門,所以末法時期,對於我們障深習重的眾生來說,修其他法門,實行不了,不能通達,就得修持念佛三昧,才能成滿我們自己往生極樂世界成佛,同時度脫眾生也往生極樂世界成佛的菩提大願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源信上人淨土法語述義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今天我們來學習日本源信上人的念佛法語。源信上人是八百多年前日本的一位高僧,是日本的淨土宗大德。對於淨土法門的因緣,上人法語說得非常深入、深刻,所以我們通過學習,溫故而知新,熏習佛種,而使我們善根增長。

 

離三惡道,生於人間,應大慶喜。自身雖賤,不劣畜生。吾家雖貧,猶勝餓鬼。事雖不如人意,難比地獄之苦。世間之難多憂,即是出世間之緣。身雖卑賤不高貴,亦是入菩提之導。故生人間應該慶喜。信心雖淺,本願深故,任憑必往生。念佛雖倦,功德大故,稱念定來迎。故遇本願,更應慶喜。

 

離三惡道,生於人間,應大慶喜者,此三句總的標明生到人道中間,應該大慶、大喜也。下邊略從三個方面說明。

經云:失人身者,如大地土;得人身者,如爪上土。相差懸殊,有如大海之一滴。又五戒是人道的浮囊,守好五戒,不沉墮地獄、餓鬼、畜生道。於此三界六道受持五戒的是少數,縱然受持五戒,然多有毀犯,圓滿受持的稀有罕見。又從三惡道出,得生人道,舊習未忘,多愚癡暗昧,若不遇佛法,還造業沉淪。由是觀之,得生人間,不亦難乎?又佛說人身難得,言不虛也。今既生於人間,豈非大慶大喜耶?

 

在這段法語裡,源信上人從兩個方面闡明,讓我們應當生大慶喜。人身難得今已得,應當慶喜;佛法難遇今已遇,更應慶喜。眾生都是粗情不覺,感覺生到世間沒什麼,很平常,所以不珍惜愛護,虛度時光,在這個世間造業,將來受生死大苦。另外佛法難遇,世間不總有佛法。佛滅度以後,到空劫時,就沒有佛法住世了。佛法是我們眾生的眼目,如果沒有佛法住世,就像盲人沒有眼目一樣,所向都是黑暗,就會苦得不得了,所以源信上人提醒我們,警策我們,讓我們珍惜難得之人身、難遇之佛法,及時努力。尤其是阿彌陀佛的宏願難遭難遇,更應慶喜。這個更字,就表示不是一般地慶喜,更應大慶大喜。得人身是好事,又遇到阿彌陀佛的宏願,所以是好上加好、錦上添花,更應慶喜也。不要視同平常,草草錯過,失掉良機,若想再找回來,那就不可能了。

離三惡道,生於人間,應大慶喜,這三句總的標明我們生到人道中間,應該大慶大喜。三惡道的眾生,迷得重,作惡重,受苦重,所以稱為三惡道。佛在經裡說:一失人身,萬劫難復。不像世間的牢獄還有釋散之期,如果一旦失掉人身,墮落三惡道,想要出離,時間得劫數久遠。《楞嚴經》說:地獄的罪業消了,果報完結了,從地獄出,余業進入餓鬼道。餓鬼道果報完結了,從餓鬼出,余業進入畜生道。畜生道果報完結了,余業才能生到人道,所以源信上人說:「離三惡道,生於人間,應大慶喜」。

包括我們在內,一切沒有出離三界的眾生都在六道裡輪迴,天道、人道、阿修羅道、畜生道、餓鬼道、地獄道,都經歷過,不說地獄、餓鬼道的苦,就說畜生道,大家親聞親見。畜生道種類繁多,生命短促,畜生不能自立,被人畜養,被人欺凌、打罵、殺掉、吃掉,所以叫血途。不說畜生,就說我們人道,生老病死、天災人禍、種種障難、種種問題,每天無量諸苦向我們逼迫來,是願意受也得受,不願意受也得受,非受不可。雖然人道是苦,但總比地獄、餓鬼、畜生道殊勝得多了。畜生道是報障,它那種果報就障礙它不能見佛聞法。而我們生到人道,能夠見佛聞法,就有了出離的希望。天道雖然有佛法,但是樂多苦少,所以天人貪著天樂,縱然修學佛法,也不像人道這樣虔誠精進。十方諸佛都從人道而出,借人稱名,佛是覺悟的人,不是天,也不是神。密宗講得到暇滿人身,得人身,是學道的根本,所以離三惡道,生於人間,應大慶喜。

下面簡略地從三個方面來說明,為什麼離三惡道,生到人間,應大慶喜。若是廣泛詳細地說,說不能盡。

經云:失人身者,如大地土;得人身者,如爪上土。人道和畜生道比較,人道是少數。就我們現在得人身的眾生來說,生命結束了,失掉人身的是大多數,有如大地土那麼多,大地土所在皆是,無量無邊。而能保持人身的稀有罕見,像手指甲土這麼少,所以相差懸殊,有如大海之一滴,這就顯示人身難得。這是佛說的,因為聖人說法都是按照事情的本來面目說的,是親自證得的宇宙人生的真實諦理,都是誠實之語,所以對此我們得忍可於心,深信不疑,愛樂隨順。

又佛說:五戒是人道的浮囊。在我們這三界六道的苦海裡,守好五戒,才能不沉墮地獄、餓鬼、畜生道。可是我們觀察世間,就人道來說,有幾個不殺生、不偷盜、不邪淫、不妄語的呢?程度不同地都殺生、偷盜、邪淫、妄語,有的重一些,有的輕一些,所以於此三界六道,信佛的人是少數。縱然信佛,受持五戒,但是毀犯的是多數,程度不同地都有毀犯,身不犯,口還犯;口不犯,心還犯;不有意犯,無意還犯;不直接犯,間接還犯;粗重的不犯,微細的還犯。五戒法能圓滿受持的稀有罕見,犯這五種過惡,就得失掉人身,所以生於人間,應大慶喜。

又從三惡道出,得生人道,舊習未忘,還有八萬四千種生死習氣、惡習嗜好,積重難返,多愚癡暗昧,提不起正念,不能迷途知返,所以若不遇佛法,仍然起惑造業,還失掉人身,萬劫難復。由是觀之,得生人間,不亦難乎?從上面我們說的來看,佛說人身難得,所說真實不虛,所以我們現在能生到人間,應大慶大喜。

 

自身雖賤,不劣畜生。吾家雖貧,猶勝餓鬼。事雖不如人意,難比地獄之苦者,此以下文別明,生於人道中間,應該大慶大喜也。

自身雖賤,不劣畜生者,此明身賤勝畜生。身賤者,謂身世卑微下賤,默默無聞也。畜生者,《婆沙論》云:「畜即畜養,謂其橫生覆行,稟性愚癡,不能自立,為人畜養,受人主宰、使役、負重、打罵、欺凌、傷殘、殺害、吃掉」;《四解脫經》云:「所謂血途是也」;又名旁生,謂其形旁而行不正,遍在諸處故也。

 

以下這段文字別明生於人間,應大慶喜。

自身雖賤,不劣畜生,這兩句闡明身賤勝畜生。身賤者,謂身世卑微下賤,就是既貧窮,又默默無聞。雖然是這樣,但是還勝於畜生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畜生者,《婆沙論》雲,畜即畜養之義,畜生都是橫生覆行。橫生就是說畜生不像我們人身是站立的,是豎生,畜生是橫生。人為什麼豎生呢?世間儒教說:人者仁也。就是人得具有仁慈、仁愛、仁義之心。仁慈就是只能安樂眾生,不能危害眾生。仁愛就是不能憎恨眾生,要愛護眾生。仁義就是不苟且。有這種做人的純正心,才能生到人道,合乎我們人生的規矩、規範、法則,正順人生之理,所以因心成體,唯心所現,我們人的色身都是豎的,都是理順的。可是為什麼失掉人身,又做畜生了呢?佛在《楞嚴經》裡說:人死為羊,羊死為人,互相殺啖,無有了期。人不總做人,羊也不總做羊。就是因為他做人的時候,心裡迷惑、濁惡、染污,危害無窮,橫殺無辜,貪食眾生肉,不分內外,強取豪奪,做人的純正心,即仁慈、仁愛、仁義之心沒了,不循規蹈矩,不依理從事了,和畜生一樣,所以因心成體,唯心所現,墮落畜生道。畜生都是爬著走,所以就叫橫生覆行。

另外畜生稟性愚癡,沒有智慧,不能自立,不能自己活命,所以被人畜養,依靠人活命。既然受人畜養,那麼就得被人主宰,所以受人使役、負重、打罵、欺凌、乃至傷殘,最後被人殺掉、吃掉,所以畜生完全是苦,無一是處。《四解脫經》云:「所謂血途是也」。血途就是畜生之間弱肉強食,互相殺害,互相吞啖,並且被人殺掉,吃掉,流血犧牲,受極大苦,畜生都是這樣,善終的很少,尤其是現在普遍地被殺害,所以畜生道被稱為血途。

畜生又名旁生,謂其形旁而行不正,遍在諸處。旁就是旁邊,不在正位,橫生覆行,就叫旁。行不正,就是過去生生世世,做人的時候競欺詐偏邪。遍在諸處就是畜生沒有固定的居處,或者在樹下,或者在牆邊,走到哪,就住到哪,暴露風霜,受種種苦。並且畜生愚癡暗昧,它那種果報就障礙它不能見佛聞法,所以源信上人說,自身雖賤,不劣畜生,我們和畜生比較,還是優勝的。

 

吾家雖貧,猶勝餓鬼者,此明家貧勝餓鬼。謂此鬼類羸瘦醜惡,見者畏懼,窮年卒歲,不得飲食。縱得飲食,業力使然,化作火炭,痛烈難忍,長劫受饑虛之苦也。

 

吾家雖貧,猶勝餓鬼,此明家貧勝餓鬼。就是說我們生在人間,雖然家境貧寒,清貧如洗,生活無著,暴露風霜,乃至乞討,但是還超勝餓鬼。鬼類種類繁多,《楞嚴經》說十種鬼,餓鬼是其中的一種。餓鬼就是飢餓之鬼,羸瘦醜惡,骨瘦如柴,形狀醜陋,見者畏懼。窮年卒歲,不得飲食。縱得飲食,業力使然,化作火炭,痛烈難忍,所以長劫受饑虛之苦。從這個意義上看,我們雖然生到人間貧窮,但是還勝於餓鬼,所以應當大慶大喜。

 

事雖不如人意,難比地獄之苦者,此明事不隨心勝地獄。地獄者,謂地下之獄,受苦極重。所謂鑊湯爐炭,刀山火海,鐵床銅柱,種種苦毒,且萬劫難復。從有間到無間,乃至阿鼻,不可言說也。

 

事雖不如人意,難比地獄之苦。世間由來多缺陷,我們三界六道人世間,是生老病死充滿其中,天災人禍、種種障難、種種問題,充滿其中。這個問題沒等解決,那個問題又接踵而至,直到離開世間的時候,這個道路也走不通,人雖然離開世間了,但是心還牽掛在世間,總成生死障礙。另外眾生知見多有不正,每個人對世間的認識、主張、見解、觀點也不一樣,所以不可能按照我們的意志把它平衡下來,所以眾生之間總是互相障礙。世間的事情不可能隨人意,這就是世間相。

佛說:「三界虛妄,本無三界」。我們了達世間這一切事物虛妄,沒有真實,客觀上就不存在,我們在障難上,就沒有障難可得,這樣路子才能通。但是對於世間人來說,他不明白佛法,總障礙在生死這一邊,逾越不了,所以事多不隨人意。事不隨人意就是苦。但是和地獄眾生比較起來,猶勝於地獄。地獄就是地下之獄,地獄的眾生受苦極重,達到了極處。所謂鑊湯爐炭、刀山火海、鐵床銅柱,種種苦毒,萬劫難復。從有間地獄到無間地獄,乃至阿鼻地獄,所受之苦沒有間歇的時候,說不能盡,所以源信上人說,事雖不如人意,難比地獄之苦。

 

世間之難多憂,即是出世間之緣。身雖卑賤不高貴,亦是入菩提之導者,此四句明逆順皆方便。

世間之難多憂,即是出世間之緣者,世俗有言:窮則思變。佛門說:知苦即離。逆緣以是入道之方便,謂以有生老病死、天災人禍、種種障難、種種問題的逼迫,於五濁惡世方深生厭離,不離開不行,方能入道,故是出世間之緣。

 

大德說:逆順皆方便。順緣是我們入道的方便,逆緣也是我們入道的方便。我們為什麼要發心學佛,修無上覺道呢?就是因為我們對於這個五濁惡世深生厭離,討厭想離開。因為這個五濁惡世有生老病死、天災人禍、種種障難、種種問題的逼迫,使我們憂愁痛苦,無路可走。在走投無路的這種因緣下,是佛陀給我們指出一條出離之路,所以我們才走入佛道。如果沒有苦逼迫我們,我們還不思出離,還不一定入道。就像老子有句話說,「禍兮福所倚,福兮禍所伏」。什麼事情,不管是好還是壞,我們能正確認識,正確對待,善於利用,禍也能轉成福。如果不正確認識,不正確對待,不善於利用,福也能轉成禍,所以說逆順皆方便。

 

身雖卑賤不高貴,亦是入菩提之導者,導即前導,謂入菩提之前導也。經云:豪貴學道難。以豪貴之人多驕奢淫泆,不肯學道。卑微下賤,困乏潦倒,無處希望,易於入道。故曰是入菩提之導,即入菩提之前導也。

 

身雖卑賤不高貴,亦是入菩提之導。導即前導,在前面導引的意思,在入道之前,導引我們入道的。什麼是前導呢?我們身卑微下賤,甚至困乏潦倒,無處希望,這就是我們入菩提道的前導。世俗上說:「窮則思變」。貧窮,生活無著,暴露風霜,甚至乞討,他就會思想怎樣改變這種貧窮,這種苦境,給自己找一個出路,使自己也能富有起來,也能生活安樂、幸福起來,這就是窮則思變。我們佛門說:知苦即離。知道世間是苦了,就要想辦法出離。

《四十二章經》說:人有二十難。其中佛說豪貴學道難。豪富高貴的人學道是則為難。為什麼為難呢?以豪貴之人多驕奢淫泆,在優越的生活環境下,他不肯放捨自己的豪貴,所以很難入道。而身處卑微下賤,困乏潦倒,默默無聞,無處希望的人,他希望改變自己的困境,一旦有道路可走,他就會入道,所以易於入道。大德說:逆順皆方便,逆緣也是我們得入佛道的方便,沒有逆緣,有的人還一定投入佛門,走入佛道,所以說身雖卑賤不高貴,亦是入菩提之導。

 

故生人間,應該慶喜者,以生人道中間,勝於三惡道,又是入道之本,故應該大慶大喜也。

 

故生人間,應該慶喜,這兩句是總結上面的話。因為生到人道中間,勝於三惡道,就是超勝地獄、餓鬼、畜生三惡道。不但超勝三惡道,又是入道之本,所以應該大慶大喜也。

 

以上總明,不要被身賤、家貧、事不隨心、世難多憂等所障礙,因為這些都是出世間之緣,入菩提之導也。

 

我們上面說的是總的說明,不要被身賤、家貧、事不隨心、世難多憂等所障礙,這些都是世間相,舉體虛妄,沒有真實,不要去計較它。我們應當明瞭,這些都是出世間之緣,入菩提之導,是我們入道的增上緣。沒有這些,我們還不一定能發出離之心,還不一定能得入菩提之道,所以我們要正確認識,正確對待。源信上人也是恐怕我們被這些所障礙,為了給我們掃清念佛的道路,使其暢通無阻,所以說了這些真心相慰之話。

 

信心雖淺,本願深故,任憑必往生者,此以下文明佛法難遇,且又值遇彌陀宏願,往生有份,更應大慶大喜。

信心雖淺者,《起信論》說:經一萬劫修行信心,十信行滿,是謂信成就。去此以還,悉皆不定,未免遇惡因緣,或便退失,所謂信外鴻毛是也,故曰信心雖淺。

 

信心雖淺,本願深故,任憑必往生,以下這段文字表明佛法難遇。佛在經裡說:佛出世間甚難稀有,猶如優曇波羅華,百千萬劫始乃一現,所以是難值難遇。雖然佛法難遇,但是且又值遇彌陀宏願,遇到阿彌陀佛發深宏誓願,救度我們罪業深重的凡夫,我們往生極樂世界才有了希望,所以更應大慶大喜。這段文字是源信上人提醒我們別忘乎所以,生在福中不知福。還有千千萬萬的眾生不信佛,還有千千萬萬的地獄、餓鬼、畜生道的眾生,不能見佛聞法,所以我們能值遇彌陀宏願,不要視同一般,當面錯過,應該抓緊時機,努力念佛,一生決了。

信心雖淺者,淺就是信根淺薄,我們雖然信佛了,信阿彌陀佛的根本願力了,願意上極樂世界了,但是信心還不深厚,還沒有達到一信永信。我們是既信佛法,又信世間,所以難免摻雜妄想。若遇惡緣,信心便退失了。馬鳴菩薩在《大乘起信論》裡說,經一萬劫修行信心,才能達到十信行滿,是謂信成就,去此以還,悉皆不定。只有得信成就,才能一信永信,再不會退失。如果十信行還沒滿足,未免遇惡因緣,信心就減少了,或者退失了,有如信外鴻毛,搖擺不定,所以說是信心雖淺。

 

本願深故者,本願即法藏比丘所發四十八大願的第十八願,為根本之願:設我得佛,十方眾生,欲生我國,至心信樂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。佛發誓發願作保證,即保任此事,故曰本願深故。

 

本願就是阿彌陀佛的根本願力,簡稱本願,即法藏比丘所發四十八大願的第十八願。第十八願說:設我得佛,十方眾生,欲生我國,至心信樂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。此第十八願是法藏比丘四十八願中的根本之願,其他四十七願都是以這根本之願建立的。如果這個根本之願不能成就,其他四十七願,像生到極樂世界,皆是一生補處,阿鞞跋致,皆具有六神通,都具有莊嚴相好,沒有三惡道等等,這些願就沒有依據了,所以第十八根本之願,最為重要。

淨土法門以念佛為本,不是說很複雜,就是我們深信阿彌陀佛的願力,然後一心念佛,就是這兩件事,沒有其他。不僅我們念佛,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十方眾生都包括無餘。不僅包括天、人、阿修羅、畜生、餓鬼、地獄六道眾生,而且包括聲聞、緣覺、菩薩三乘聖人,十法界眾生都攝盡無餘。只要回心,再不造惡,深信阿彌陀佛的願力,一心念阿彌陀佛,都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這就是阿彌陀佛的根本願力,阿彌陀佛的心願就是這樣。

一般我們從文字上看,不深入琢磨、推敲、研討,總認為自己得修得戒律清淨,業障消除,沒有障礙,才能往生,其實達不到,所以阿彌陀佛看到這種現實,才發這個願,是對我們發的。阿彌陀佛跟我們眾生沒講任何條件,不管過去如何,沒說我們得達到什麼程度,得修到什麼程度,沒說這個。我們只要回心,信阿彌陀佛的宏願,念阿彌陀佛,自然業障消除,身心清淨,自然斷除一切過惡,走出困境,透脫妄想,趣向光明,這也是阿彌陀佛的善巧方便,就是以光明名號攝化我們眾生。

十方眾生,至心信樂,「至心」就是《無量壽經》所說當發三種心的第一種至誠心,至者真也,誠者實也,就是發真實心。「信」就是深信之心,具足兩個深信,一個是深信自己是業力凡夫,只能造業,輪迴生死,沒有出離之緣,另一個深信阿彌陀佛願力宏深,我一心念佛,決定上極樂世界。「樂」就是樂意去,願意去。在這個前提下,乃至十念,乃至是省略之詞,不定之詞,善導大師解釋說:壽命長的,盡此一生去念;壽命短的,十念、五念、三念、一念,都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。若沒有阿彌陀佛的願力,憑什麼念一念,就能上極樂世界啊?能生到天道都稀有罕見,得五戒、十善、四禪八定修得圓滿,何況超過天道,上極樂世界呢?所以這就顯示阿彌陀佛的願力宏深。並且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,若念佛不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法藏比丘都不成佛。阿彌陀佛發誓發願作保證,保任此事,真實不虛,這已經說到極處了。並且《阿彌陀經》說,阿彌陀佛成佛以來,於今十劫,所以證明此願真實不虛,故曰本願深故。

 

任憑必往生者,任即任從,憑即憑靠,謂一經深信切願,願生彼國,則專稱彌陀名號,更不反顧,即依賴之義。若能如是信行,必定往生,故曰任憑必往生。

 

任憑必往生者,任即任從之義,就是我們對阿彌陀佛所發宏願,心裡忍可,深信不疑,愛樂隨順,放下身心,只管無憂無慮地念佛,沒有其他顧慮,沒有後顧之憂,決定任從阿彌陀佛的救度。憑即是憑靠之義,就是我們靠自己的修行靠不住,我們只能造業,只能沉淪,自己沒有能力斷惑證真,所以我們就是依靠阿彌陀佛。我們任從、依靠阿彌陀佛,這個靠山永遠靠不倒,直至上極樂世界成佛而後已。具體說就是一經深信切願,願生彼國,就再也沒有二願。以願起行,發起我們的正修行,則專稱彌陀聖號,更不反顧,阿彌陀佛即是其行,我們信的是阿彌陀佛,行的也是阿彌陀佛,如是信行,所以我們必定往生。

 

念佛雖倦者,倦即疲倦,謂懶惰、散亂之義。意謂雖然念佛,總精進不起來,多生疲勞、倦怠,然亦功在不捨。

 

源信上人看到我們末法眾生雖然信佛,願意上極樂世界,但是在行持過程中多生疲倦,無始劫來這種懶惰、散亂的妄想習氣總出來障礙,所以總是精進不起來。雖然是這樣,這是我們本身的現實,然亦功在不捨,就是說縱然我們是散亂念佛,功德也不可思議。初念是散亂,可是逐漸就能深入,最後達到一心,這是個過程。不要因為散亂,就失掉信心,就不念了,那就失掉往生極樂世界,乃至成佛的大利益了。

 

功德大故者,《無量壽經》云:「乃至一念,為得大利」。《觀無量壽經》云:「念一句阿彌陀佛,能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」。大德有言:「一句彌陀超三界」。功能力用不可思議。

 

在《無量壽經》中,佛告彌勒菩薩:乃至一念,為得大利。大利就是成佛的利益,一念尚且得成佛的大利益,更何況我們深心念佛,一心去念,那就更不可思議了。《觀無量壽經》說:「念一句阿彌陀佛,能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」,所以脫罪出苦無甚於念阿彌陀佛。另外大德說:「一句彌陀超三界」。 一句彌陀就能超越六道生死,其他一切事物都沒有這個能力,所以我們說阿彌陀佛這個聖號功能力用不可思議。念阿彌陀佛的功德利益說不能盡,我們只是簡要地說,概括地說。

 

稱念定來迎者,以稱念彌陀名號,順佛本願故,即在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阿彌陀佛定以本願力前來迎接。以見佛生歡喜,令心不亂,保持正念,一剎那頃,即得往生極樂世界,於七寶池中,蓮華化生。

 

稱念定來迎,稱念就是稱念阿彌陀佛名號,因為我們稱念阿彌陀佛名號,順佛本願故,正順阿彌陀佛的深宏誓願,那麼就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阿彌陀佛為了成滿自己的深宏誓願,就以本願力,前來接引我們上極樂世界,所以源信上人說,稱念定來迎。這不是隨便說的,是有依據的,因為佛有願在先,就像我們答應人家一件事,人家根據我們所答應人家的,前來讓我們成辦,那我們能不給人家成辦嗎?佛是聖人,所說真實不虛,所以只要我們一心念佛,決定蒙阿彌陀佛接引,往生極樂世界。

以見佛生歡喜,因為我們念佛,佛現前了,這是未曾有的事情。佛莊嚴相好,光明無量,我們見了,心生歡喜,這時我們心力高度集中,令心不亂,保持正念。不是我們自己能提起正念,而是佛現前了,令我們提起正念,所以一剎那頃,即得往生極樂世界,於七寶池中,蓮華化生。

只要我們一心念佛,阿彌陀佛一定來迎,對於這個必須得深信不疑。若懷疑就不行了,就是自作障礙。我們念佛人多,為什麼能往生的少呢?就是因為我們信得不真,總是相信自己,但是自己還實行不上去,還成辦不了,沒有力量,所以我們必須得深信阿彌陀佛的宏願。念佛是我們要完成的事情,接引上極樂世界是阿彌陀佛要完成的事情。我們就放心念佛,無憂無慮地念佛,阿彌陀佛一定前來迎接,這個絲毫不能有疑惑。佛在經裡說:一切法真用莫疑,疑即成罪,何以故?罪因疑所生。因為有疑心,就有妄想隔離障礙了,就障礙我們上極樂世界了,這個很重要。

 

故遇本願,更應慶喜者,以人身難得,佛法難遇。前者得生人道中間,應大慶大喜。今又得遇彌陀宏願救度,百千萬劫難遭遇,是喜上加喜,更應該大慶大喜也。

 

人身難得,但是我們已經生到人世間了,所以應當慶喜。佛法難遇,百千萬劫難遭遇,現在我們也遇到了,遇到阿彌陀佛的深宏誓願,救度我們罪業深重的凡夫,所以是喜上加喜,更應當大慶大喜。應當得的,都得到了,所以應當福中知福,珍惜愛護。這也是源信上人讓我們認識,勉勵我們上進,策勵我們進趣無上覺道,增強我們往生極樂世界的信心。

 

妄念,原是凡夫本體,妄念之外別無心也。直至臨終,猶是一向妄念凡夫。知此念佛,即蒙來迎,乘蓮台時,能翻妄念成為覺心。從妄念中所出念佛,猶如蓮華不染污泥,決定往生,不可有疑。莫厭妄念多,應歎信心淺,但以深信心,常念彌陀名。

 

妄念,原是凡夫本體者,妄即不真,念即不忘,謂凡夫以妄心念妄境,記憶不忘,舉體虛妄,無有真實,故名妄念。此二句可從兩方面解釋:

一、凡夫即是眾生。眾生者迷也,所以眾生是以迷惑心作得。迷惑心即是無明不覺之心。無明不覺之心,即是妄想之心。妄想之心,即妄念也。故知眾生以妄為體,即妄體,妄體即妄念也。《楞嚴經》說兩種根本,此妄念即妄心,被判為無始生死根本,故曰妄念原是凡夫本體。

 

妄念原是凡夫本體,妄即不真,念即不忘,和起來就是妄念。具體地說,就是凡夫以妄心念妄境,總是以妄心念世間五欲六塵、苦樂、成功、失敗等這一切妄境,而記憶不忘,但是有沒有真實呢?沒有真實,舉體虛妄,所以故名妄念。

妄念原是凡夫本體,可以從兩個方面解釋。我們先從第一個方面解釋。

妄念原是凡夫本體,那麼什麼叫凡夫呢?我們常聽有的人這樣說,咱們佛門也這樣說,說反反覆覆,故稱凡夫。一會兒好,一會兒又壞;一會兒善,一會兒又惡,沒有準定,所以反覆不定就叫凡夫。凡夫就是指我們眾生說的,不是指覺悟的聖人說的。什麼叫眾生呢?佛在經裡說:因緣和合生起的萬法就叫眾生。但是眾生還分為兩種:一個是有情眾生,一個是無情眾生。像山河大地、日月星辰、草木房屋等等這一切事物就叫無情眾生。有情眾生就指含靈眾生皆有靈知之性。

眾生者迷也,對佛說迷。佛者覺義,覺在心上,佛是覺悟的人,是究竟覺,圓滿大覺,覺至心源。佛由心作得,佛由覺悟心、清淨心、本覺佛性作得。眾生也由心作得,是由迷惑心作得。迷惑心就是無明不覺之心。無明就是沒有智慧光明,眾生雖然具有本覺佛性,本來是佛,但是迷而不自覺知,而有念起,這一念就是無明不覺迷惑之心,即是妄想之心,妄想之心就是妄念,所以說眾生以妄念為體,離開妄念沒有眾生可得。

另外佛在《楞嚴經》裡,說兩種根本,此妄念,即妄心,被判為無始生死根本。以這個妄念作業,業就是苦因,循因結果,循業受報,建立無邊的生死、罪業、痛苦,所以妄念是生死的根本,故曰妄念原是凡夫本體。妄稱為體,它不是真體,是妄體。因為佛是心體離念,已離妄念,已出離兩種生死,所以妄念是眾生所依之體。

 

二、《楞嚴經》云:「云何五陰?本如來藏妙真如性」。如來藏妙真如性,即眾生本具之佛性,成佛之真體,本來之佛。又云:「五陰虛妄,本無五陰」。虛妄即無有真實。本無即不存在。五陰,即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也。色者質礙之義,即指內之色身六根,外之依報世界,山河大地、日月星辰。受、想、行、識,此四種屬於心法。受即領納之義;想即思想之義;行即遷流造作之義;識即了別、分別之義。既然五陰虛妄不有,則當體即是本有真心。以佛說心外無法,十方世界唯是一心故也。又《大乘起信論》云:「法界一相」。謂十法界唯是一實相,所謂全事即理,全相即性,全妄即真,故曰妄念原是凡夫本體。

 

《大乘起信論》說:三界唯依妄心而得住持。就是我們三界萬有這一切事物,都是依妄心而得安住保持。若離妄心,則無一切境界之相。妄心是體,是妄境的體。我們眾生雖然具有本覺佛性、成佛真體、本來之佛,但是迷而不自覺知,而有念起,三細六粗,根身器界,熾然建立。是隨順眾生的迷惑、濁惡、染污因緣,以這一本有真心,建立的三界六道,所以說妄念原是凡夫本體。

下面我們引證經典來證明,妄念原是凡夫本體。《楞嚴經》云:「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」。如來藏妙真如性就是我們眾生所具之本覺佛性、成佛真體、本來之佛。五陰就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,就是我們三界六道的全體,三界六道的全體就是我們一心的相用,事相之用,妄用、業用、苦用、生死之用,舉體虛妄,沒有真實,用就是體,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五陰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。

另外《楞嚴經》又云:「五陰虛妄,本無五陰」。虛妄就是沒有真實,無即不有,不有即是空義,本無就是不存在。我們認為有身心世界、三界六道,佛在經裡說,都是病目見空華,因為眼睛有病,看太清虛空有蓮華出現。若以清淨實相法眼來看,唯一太清虛空,迥無所有。所以以佛的清淨法眼看,不見有身心世界,不見有凡聖眾生這一切法。我們都是以迷惑心、生死眼,見有身心世界,見有三界六道,所以五陰虛妄,本無五陰。就像《心經》說的:是故空中無色,無眼耳鼻舌身意,無色聲香味觸法,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。無眼耳鼻舌身意,就是無色身六根;無色聲香味觸法,就是無依報世界六塵;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,就是無六識妄心,所以和「本無五陰」說的是一個意思。

既然五陰虛妄不有,則當體即是本有真心,本有真心就是我們的本覺佛性,為什麼這樣說呢?以佛說心外無法,十方世界唯是一心故也。十方世界唯是這一心,更沒有他法,所以說法本不有,亦不可說,強名說法。因為眾生有病,不得不說。不說,病就不能消除。既然說病,還得說藥,所以佛說了三藏十二部教典。若都成佛了,病也沒了,藥也就不用了,唯是一心、一真法界、一佛法界。因為有這些法,所以我們才生種種心,對世間法生心,對出世間法生心。如果我們都證得一心了,唯是一心之法,一心就具足如來的智慧德相——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一心的全體大用就得以全部開拓發明。 

另外《淨名經》說:貪嗔癡性,即是戒定慧性。眾生的貪嗔癡性,以一本有真心而起。諸佛菩薩的戒定慧性,也是以一本有真心而起。貪嗔癡性,是以一本有真心起的妄用、業用、苦用;戒定慧性是以一本有真心起的淨用、樂用。如果都成佛了,證得一心,畢竟沒有貪嗔癡性、戒定慧性可得。

又《大乘起信論》說:「法界一相」。就是十法界唯是一實相,實相就是無相,所以沒有妄心之相可得,妄心當體就是本有真心,所謂全事即理,全相即性,全妄即真。

我們通過上述經典所說證明妄念原是凡夫本體,這是就真妄不二說。

 

妄念之外別無心也者,以眾生迷於本心,而依真起妄,用諸妄想,此想不真,故有輪轉。雖有真心,不能發明,故曰妄念之外別無心也。

 

妄念之外別無心也,因為眾生迷於本心,本心就是本覺佛性,雖然具有本覺佛性,但是迷而不自覺知,而依真起妄,起諸妄想,妄想就是虛妄相想,想六塵之想。妄想離塵無體,塵有則生,塵滅則無。塵就是指這一切事物說的,一切法說的,如果我們不攀緣這一切事物了,這個妄想就不得建立。達摩祖師說:心生即是罪生時。心生了就是罪,罪就是業,業就是苦因,所以循因結果,循業受報,輪迴生死。所以在眾生分上來說,雖有真心,雖然具有本覺佛性、成佛真體、本來之佛,但是不能開拓發明,不得其用,只能用這個妄想心,沒有其他心可用,所以說妄念之外別無心也。

 

直至臨終,猶是一向妄念凡夫者,以眾生不能開拓本心,性成無上道,發明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即一心的全體大用。從生到死,這幾十年一期身命,用的都是妄想心,即六根攀緣六塵所生的六識妄心,故曰直至臨終,猶是一向妄念凡夫。

 

我們修行就一個目標,宗旨、願望、目的就是開拓本心,性成無上道,不是為了其他,不是為了求人天福報、聲聞緣覺,乃至權乘諸位菩薩,唯依最上乘發菩提心。最上乘就是我們的一心之法、清淨實相,就是一佛乘,所說乘如實道,到如來地。如實道就是一實相,無乘而乘,乘而無乘,我們修行就是但復本來性,更無一法新。我們的本覺佛性,更沒有一法是新得,不從外得,無智亦無得。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都是我們自性本具的功能力用,因為佛是本自圓成的,不假修成。

我們修行就是洗滌塵垢,去掉染污。在凡夫分上,是佛性在纏,真心在妄,在無明妄想糾纏之中,在惑業覆蓋之中,所以不能開拓本心,發明三身、四智、五眼、六通、無量百千陀羅尼門,即一心的全體大用,所以我們從生至死,這幾十年一期身命,用的都是妄想心,即六根攀緣六塵,所生的六識妄心。除了這個心,再沒有其他心可用,故曰直至臨終,猶是一向妄念凡夫。

 

知此念佛,即蒙來迎者,《大乘起信論》云:「以有不覺妄想心故,能知名義,為說真覺。若離不覺之心,則無真覺自相可說」,謂以有妄心,能知名相、意義、道理,眾生才能開悟佛法,深信彌陀宏願,念佛求願往生。又知道除此妄念,再無他心可用,則即此妄心,轉變一下觀念,不念世間五欲六塵,而隨順聖教,念阿彌陀佛,乘阿彌陀佛本願力,即蒙阿彌陀佛前來迎接。 

 

《大乘起信論》馬鳴菩薩說:「以有不覺妄想心故,能知名義,為說真覺」。因為我們有不覺妄想心這個原故,所以才能夠知道名相、意義、道理。不但能知道世間法的一切名相、意義、道理,而且能知道出世間法的一切名相、意義、道理。像我們現在能開解佛法,知道什麼是三皈,什麼是五戒,乃至什麼是淨土法門、阿彌陀佛的宏願,知道念佛能上極樂世界,乃至開解我們本心清淨實相的道理,都是用這個妄心來開解、認識、知道的,所以馬鳴菩薩說:以有不覺妄想心故,能知名義,為說真覺。真覺就是我們的本有真心、本覺佛性。若離不覺之心,則無真覺自相可說。不覺之心就是妄想心,就是說無明實性即佛性。用從體起,妄想心是從真覺,即真心起的。妄想心是真心之相用,妄想之用,這樣我們才能說真覺,我們才能開解真覺。

我們這個妄想心雖然虛妄,但是因為能知名相、意義、道理,所以受真如內熏,就能開悟佛法,深信彌陀宏願,念佛發願往生。可是我們現在又不能離開妄念,不用妄念,就再也沒有其他心可用了,那麼怎麼辦呢?就即此妄心,轉變一下觀念,不念世間五欲六塵,而隨順聖教,一心念阿彌陀佛,乘阿彌陀佛的願力,我們一定蒙阿彌陀佛前來迎接,而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 

 

乘蓮台時,能翻妄念,成為覺心者,《寶積經‧如來會》云:「其有眾生,生彼國者,皆悉住於正定之聚,所以者何?彼佛國中,無諸邪聚,及不定聚故」。正定之聚者,梵語三昧,華言正受,又名正定,亦名菩提,所謂覺心是也。無諸邪聚,及不定聚者,謂無諸邪妄之心,及與散亂昏沉之心也。又經云:念佛之人,臨命終時,阿彌陀佛與諸聖眾,現在其前,是人心生歡喜,令心不亂,正念現前。正念即覺心也。故曰,乘蓮台時,能翻妄念,成為覺心。

 

《寶積經‧如來會》裡面說:其有眾生,生彼國者,皆悉住於正定之聚。為什麼都得正定聚呢?下邊回答說,彼佛國中,無諸邪聚,及不定聚故。什麼叫正定聚呢?正定聚,梵語就叫三昧,用我們的話說,就是正受。又名正定,正定就不是邪定。亦名菩提,就是得無生法忍、阿鞞跋致,阿鞞跋致即不退轉,所謂覺心是也,覺心就是我們的本覺妙心。因為沒有諸妄念了,所以無諸邪聚,及不定聚。邪聚就是邪妄之心,就是種種邪知邪見、妄情思惑,不定聚就是散亂、昏沉之心。就是一生彼國,即阿彌陀佛極樂世界,這些妄心就都沒有了。

又經云:念佛之人,臨命終時,阿彌陀佛與諸聖眾,現在其前,是人心生歡喜,令心不亂,正念現前。正念即覺心也。因為我們一心念阿彌陀佛,就在阿彌陀佛的願力攝受之中,臨命終時,阿彌陀佛就以本願力,前來接引我們,阿彌陀佛與諸聖眾現在其前的時候,我們見佛生歡喜,所以令心不亂,正念現前,妄念再不會發起,而得三不退。因為阿彌陀佛發願:若有眾生,生彼國中,如不得正定聚,不一生補處,都不成正覺,所以這完全是靠阿彌陀佛的願力所持。沒往生之前,我們縱然念佛,妄念還要生起,為什麼呢?因為我們的生死習氣、惡習嗜好非常重,有八萬四千,都要起諸妄想,靠我們自己的心力和善根很難把持。所以說乘蓮台時,能翻妄念,成為覺心,就是發明本心,一覺永覺,不會再迷,再發起妄心。

 

從妄念中,所出念佛,猶如蓮華,不染污泥,決定往生,不可有疑者,以隨順世間五欲六塵所生之妄念,即是迷惑、濁惡、染污、愚癡、暗昧之性,喻如污泥。以隨順佛法,所生之正念,即是覺悟、慈悲、清淨、智慧、光明之性,喻如蓮華。蓮華雖出污泥,而不為污泥所染,故能以其鮮潔之性,即鮮艷、潔淨之性,令人欣慕、嚮往,給人以愉快和安慰,以此譬喻,念佛雖出於妄念,然不為妄念所惑,故能以其純正清淨之性,得入彌陀大誓願海中,蒙佛接引。一剎那中離五濁,屈伸臂頃到蓮池,華開見佛悟無生,不退菩薩為伴侶。到了自在家鄉,永不觸苦,常受妙樂,真實不虛。故曰,從妄念中所出念佛,猶如蓮華不染污泥,決定往生,不可有疑。

 

從妄念中,所出念佛,猶如蓮華,不染污泥,污泥就是比喻妄念的,蓮華就是比喻念佛正念的。什麼是妄念呢? 以隨順世間五欲六塵所生之念,即為妄念。五欲就是財色名食睡,六塵就是色聲香味觸法,五欲六塵就總括世間這一切事物了,包括內之身心、外之世界。為什麼稱為妄念呢?因為我們這一念心,就是這一切事物落謝的影子;這一切事物落謝的影子,就是我們這一念心。內心、外境舉體虛妄,妄心生了,妄境現前了,心境纏縛,障蔽心源,不得清淨解脫,這就是生死妄緣,所以稱為妄念,虛妄之念。

這一念妄心是由貪嗔癡性、生死狂性,驅使迫令我們去貪著世間這一切事物所生起的,所以是迷惑性,不是覺悟性。既然是迷惑之心,那麼就是濁惡之心,濁惡就是不善,不善就是危害,所以這一念妄心是濁惡性,不是慈悲性;既然是濁惡、危害之心,那麼造諸惡業,業就是苦因,惑亂我們的身心,染污我們的真性,所以這一念妄心是染污性,不是清淨性。另外這一念妄心又是愚癡性,不是智慧性;是暗昧性,不是光明性,所以我們就把隨順世間這個妄心比喻成污泥。

以隨順佛法,所生之正念,雖然是生滅心,但是受真如內熏了,念的不是世間了,而是佛法了,所以這個心和隨順世間生的妄心正好相反,即是覺悟性,不是迷惑性;是慈悲性,不是濁惡性;是清淨性,不是染污性;是智慧性,不是愚癡性;是光明性,不是暗昧性,所以我們就把隨順佛法所生之正念,比喻成蓮華。蓮華和污泥正好相對、相反。蓮華雖出污泥,但卻不為污泥所染。故能以其鮮潔之性,格外地令人欣慕、嚮往,能給人以愉快和安慰。

以此譬喻,就是用蓮華雖出污泥,而不為污泥所染來比喻,念佛雖出於妄念,然不為妄念所惑。故能以其純正、清淨之性,得入彌陀大誓願海中,蒙佛接引,一剎那中離五濁,屈伸臂頃到蓮池,華開見佛悟無生,不退菩薩為伴侶。到了極樂世界,都是諸上善人俱會一處,再也沒有紛爭,沒有斗亂,沒有危害,沒有痛苦,所以我們就到了自在家鄉,永不觸苦,常受妙樂,真實不虛。

 

莫厭妄念多,應歎信心淺,但以深信心,常念彌陀名者,謂正以妄念多,故須多念佛。若欲妄念少,多念阿彌陀。不從求中得,念佛妄念滅。十信未成就,故名信心淺。勤修深信心,自然念彌陀。

 

源信上人說:妄念原是凡夫本體,直至臨終,猶是一向妄念凡夫。在眾生分上,離不開妄念。妄念就是生死妄本,能惑亂我們的身心,使我們煩躁不安,怨天尤人,起惑作業,建立無邊的生死、罪業和痛苦。我們的一切修為就是為了治理這些妄念,乃至把這妄念減損斷除。但是妄念不會自動跑掉,我們得採取方便辦法,依法修行,降伏其心,才能使妄念少下來,最後就能狂心頓歇,歇即菩提。

對於末法眾生來說,使妄念少下來的最好的方便辦法、道路就是念阿彌陀佛。阿彌陀佛也是法,把阿彌陀佛這一法轉入我們的心中,就能摧輾我們心上的貪、嗔、癡等生死惑業,減損斷除我們的生死習氣、惡習嗜好。生死習氣減損了,淡薄了,沒有力量了,妄念就少了,最後狂心也就歇下來了。

源信上人說:莫厭妄念多,應歎信心淺。一開始討厭妄念多,這是個路子。但是我們有了辦法,不實行,還停留在討厭上,那麼妄念也不會自動跑掉,所以應該歎息自己的信心淺薄,沒具有深信之心。善導大師說,要具足兩種深信:第一深信自己是業力凡夫,只能造業、沉淪,就是常沒常流轉,沒有出離之緣;第二深信阿彌陀佛的深宏誓願,只要我們一心念佛,阿彌陀佛決定接引我們上極樂世界。另外佛在《觀無量壽經》裡說,要想往生極樂世界,得具三種心:一者至誠心;二者深心,就是深信心;三者發願回向心。所以我們要把這兩種深信及三種心,在我們內心深處把它啟迪。信是道源功德母,長養一切諸善根。另外佛說信為入門,不信則不入。信心深入了,我們就自然常念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就自然常現前。

正以妄念多,故須多念佛。正因為我們妄念多,所以才需要多念佛。若沒有妄念,成佛了,佛不念佛。佛說一切法,為治一切心。佛說這一切法,就是治理我們妄心的。我們念阿彌陀佛,就是以這一念來治萬念,來治理我們千千萬萬的生死之念,所以若欲妄念少,多念阿彌陀。

不從求中得,念佛妄念滅。我們想求妄念少,那不可能,因為不從求中得,求是空想,也是苦,也是業。越求,反而妄上加妄。所以想要妄念少,那麼就要多念佛,但念佛足矣。縱然有妄念摻雜,最後善根增長了,信心深入了,妄念自然就息滅了。

十信未成就,故名信心淺。十信未成就,就像信外鴻毛一樣,一會兒沉,一會兒浮,搖擺不定。沒得信成就,就是信心淺薄,故名信心淺。如果十信成就了,那麼一切邪妄之心、散亂昏沉之心就都沒了,就得正定聚了,就不會再有妄想發生了。那麼我們信心淺,怎麼辦呢?就要勤修深信心,我們決定深信阿彌陀佛的願力了,自然就常念阿彌陀佛,那麼乘佛的願力,我們自然就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


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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